“砰！”
金色剑气结结实实撞在护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玄清雪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仅仅第一重剑意，就有如此威力！
“圣女！”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变色，连忙祭出本命法宝，左右护法。
可这剑意无孔不入，顺着护罩缝隙往里钻，直刺神魂。两位长老不过支撑了三息，就脸色惨白，识海阵阵刺痛。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元婴境能扛的！” 二长老咬牙嘶吼，“这是上古大帝级别的剑意！”
玄清雪银牙紧咬，眉心圣女印记亮得刺眼。
她当然知道强。
强到远超她的预料。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催动了神魂契约。
“穆阳，全力抵挡！”
冰冷的意念落下，缠绕在穆阳神魂上的锁链骤然绷紧，一股蛮横的拉扯力，将他的神魂之核硬生生拽到了识海最前方。
铺天盖地的剑意，瞬间全部倾泻在了穆阳的神魂之上。
“呃 ——”
穆阳闷哼一声，神魂表面瞬间被割开无数细密的伤口。
可下一秒，神魂之核就高速旋转起来。
《神魂秘录》的法门运转到极致，锋锐的剑意刚一接触神魂本源，就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包裹、绞碎、炼化。
剔除杀伐戾气，留下最纯粹的剑之本源，一点点镌刻在神魂之核的表面。
原本就初具雏形的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邃、繁复。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剑纹成型，穆阳的神魂气息就强上一分。
“疼…… 太疼了……”
他故意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哀嚎，一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圣女…… 这剑意太猛了…… 我快扛不住了……”
玄清雪本还有些心疼神魂受损，听见他喊疼，反而放下心来。
疼就对了。
疼说明他在全力抵挡。
“坚持住！” 她冷声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扛过这九重剑意，传承到手，我记你首功！”
嘴上说得好听，手上却半点没松，反而又催动了几分契约，将更多的剑意转嫁过去。
在她看来，穆阳就是一块耐造的盾牌，不用白不用。
大长老和二长老只觉得压力骤减，纷纷松了口气。
“圣女神威！”
“有圣女在，区区剑意算得了什么！”
两人满脸敬佩，只以为是玄清雪自身神魂强大，硬生生扛下了剑意冲击。
没人知道，真正扛下所有伤害的，是圣女识海中那道无人知晓的外来神魂。
第一重剑意渐渐消散。
没等众人喘口气，第二重剑意紧随其后，轰然爆发！
这一重，比第一重强横了足足一倍。
金色的剑气凝聚成实质的剑雨，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射来，每一道都有金丹巅峰的威力。
“叮铃哐啷！”
护罩之上瞬间布满了凹痕，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玄清雪脸色一白，想也不想就继续压榨穆阳。
“穆阳！再加把劲！”
识海中，穆阳心中暗笑。
加把劲？
正合我意。
他非但不抵挡，反而主动张开神魂之核，像一张大网，将漫天剑气尽数兜住。
海量的剑之本源被炼化吸收，神魂之核表面的剑纹越来越密，渐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剑路。
同时，布满裂纹的契约锁链，在剑意的持续冲刷下，又崩开了好几道豁口。
现在的契约，对他的束缚力，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形同虚设。
“啊 ——”
穆阳故意发出一声惨叫，神魂光影黯淡了几分，像是油尽灯枯的模样。
“圣女…… 真的不行了…… 再下去我神魂要碎了……”
玄清雪眉头紧锁。
她能感觉到穆阳的神魂确实在 “衰弱”，可第二重剑意才刚到高潮，现在撤力，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再撑一炷香！” 她咬咬牙，开出条件，“只要撑过第三重，我就放开一层契约限制，让你自主修炼半个月！”
为了传承，她也是下了血本。
穆阳心中偷笑。
放开一层限制？
现在就算你全放开，老子都不稀罕。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 “勉为其难” 地应道：
“好…… 我再撑一撑……”
他装作拼尽全力的样子，神魂之力忽强忽弱，护罩也跟着明灭不定，看上去岌岌可危，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稳住。
第二重剑意，有惊无险地渡过。
第三重剑意，开始缓缓酝酿。
剑场深处的云雾开始翻涌，一股比前两重加起来还要恐怖的气息，缓缓沉压下来。
大长老和二长老面如死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玄清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暂时退出剑殿。
可她不知道的是，识海中的穆阳，正满眼放光地盯着剑意源头。
“九重剑意…… 果然是天造地设的机缘！”
“等我炼化完这九重剑意，别说破契，就算是重塑神魂雏形，也未必不可能！”
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战意沸腾。
第三重剑意，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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