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
贪婪、懒惰、愚蠢，平日里除了吃喝和算计别人，从没见她关心过城中事务，更别说对三神有什么虔诚信仰。
“我怎么不行？”老女人尖声反驳，小眼睛里闪着光，“只要三神显灵，我就是拯救乌城的英雄！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老城主厉声打断。
老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但她脸上那种混合着贪婪和野心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旁边几个守卫互相看了看，眼神复杂。
老城主这个女儿在城中风评极差，没人喜欢她。
但眼下这种时候，她居然跑来祈祷，多少让人有些意外，虽然动机显然不纯。
“回去。”老城主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老女人梗着脖子，“我要等三神回应，我比你们谁都虔诚！三神一定会帮我的！”
“你——”
老城主话没说完。
轰——！！！
一声闷响从脚下传来。
地面剧烈晃动起来，石台裂缝咔嚓咔嚓蔓延。
整座乌城都在震颤，远处传来房屋倒塌的轰隆声和人们的尖叫。
“地动了？”老城主踉跄几步，被守卫扶住。
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动静最先是从古井传来的。
古井井口，那些厚重的黑石砌成的井沿正在龟裂。
裂缝中透出森森白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底涌上来。
紧接着，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嘭——
井口炸了。
黑石碎块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几个站得近的守卫被砸得头破血流。
三道身影从炸开的井口中冲天而起，带起的气浪把老城主等人全部掀翻在地。
他们摔在石台旁，顾不得疼痛，惊恐地抬头看向空中。
月光下，三道身影悬浮在那里。
中间是个白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华清辉。
左边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散发着灼热气息。
右边是个女子，穿着白袍，身姿曼妙，容貌绝世。
老城主呆呆地看着，嘴巴不自觉张开，发不出声音。
不会错的。
那就是他们世代供奉的神像模样。
三神真的显灵了。
“三、三神……”
老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肥脸上瞬间堆满狂喜和谄媚。
“三神显灵了，是我！是我虔诚的祈祷唤醒了你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愿望要成真了！”
她扑通一声又跪下去，拼命叩头。
老城主看着空中那三道身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恐惧、敬畏……
但更多的是一种“得救了”的庆幸。
三神真的显灵了，乌城有救了！
城中其他方向，一扇扇门被推开。
一些胆大的居民被巨大的动静惊动，探出头，然后全都看到了空中那三道笼罩在光华中的身影。
“是三神！”
“神明显灵了！”
“乌城有救了！”
呼喊声从各处响起。
越来越多的人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了飞在空中的三神，跪在街道上，朝着空中叩拜。
白天被李铭三人震慑的恐惧，此刻全都化作了对神明的狂热信仰。
他们哭着，笑着，大喊着。
“三神保佑！赶走那些外来者！”
“杀了他们！”
“乌城永存！三神永在！”
声音汇聚成一片狂热的浪潮。
所有人都相信，神明既然显灵，就一定会庇护他们这些虔诚的信徒。
………
空中。
南纳、吉比尔、伊南娜悬浮在那里，冷漠地扫视下方跪拜的人群。
南纳苍老的声音响起，“伊南娜，你去。血祭圣杯。”
“吉比尔，”他转向壮汉，“你和我一起，拦住可能出现的干扰。
只要片刻，等伊南娜血祭完成，便可借助圣杯之力直接杀死闯入者，再将献祭。”
“好。”吉比尔瓮声回应，暗红色的皮肤下火光流动。
南纳和吉比尔扫视四周，查看隐藏的敌人。
伊南娜则舔了舔嘴唇，眼中嗜血的光芒更盛了。
计划在井下就已经制定好了。三人没有浪费时间。
她低头看向井边那团肥肉那个正在拼命叩头、满脸谄媚的女人。
下方，老女人看到神明注视着自己，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三神！三神！”
她几乎是爬着向前，涕泪横流，“您最虔诚的子民在此！我愿奉献城内所有的女人，恳求您赐福，让我获得所有男人的恋慕……”
话没说完。
伊南娜抬手，很简单地朝下一按。
啪。
像拍死一只虫子。
老女人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拍在地上。
不是拍倒，是拍扁。
肥硕的身躯瞬间炸开。
血肉、脂肪、骨骼混成一滩，紧接着迅速干枯、碳化，化作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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