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宇航进来。
“都安排住了?”石崇问。
“安排住了,他在办公室里。”
“一个毛孩子,来这里干什么?煞有介事的来指挥破案,案件是警局的事,他在里面搅和,能出什么结果?”
“石县长,我搜了林恒的简历,他在江北的时候不少鼓捣事情,跨省来当书记,肯定有背景,你还是小心点好。”
“那是在内地,这里是边境,来这里主政一,是龙要盘着,是虎要窝着。这里不认关系,不认背景,牛逼了有人收拾。”
“石县长,前一阶段您书记县长一肩挑,林恒来了,好好歇歇。你被考核过,听说考核结果不错,罗埠应该有您来主政,林恒来估计是过度,考核结果一年内有效,估计不到一年林恒就走了,你直接任命为书记。”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为罗埠这么多伙计考虑。林恒如果不来,咱们都能往前挪挪,林恒的到来,打乱了州委的整体部署。”
“我们都理解,您为我们几个的事不少费心,不少说话。以后我们依然听您的,唯你马首是瞻。”
“盯紧这小子。他公示期还没有过,两天后才期满。他来是违背干部任免程序的。”
孔宇航咕噜一下眼睛:“石县长,两天时间,怕是搞不出来啥动静,时间太紧了。”
石崇弹弹烟灰,挥挥手:“回去休息吧!”
······
第二天林恒和和松很晚才起来,今天是礼拜天,单位不上班,就是上班林恒也不想去县委去,公示没有结束,发号施令名不正言不顺。
来的时候穿着棉衣,这边是春意盎然。
“咋吃饭?我去买点食材自己做还是去街上吃。”和松问。
“上街,顺便买一套衣服。”
“叫司机吧?”
“不用,咱们随便走走。”
来到街上,简单吃过饭,在一家商场里各买了一套带帽兜的运动服,配上墨镜口罩,不会有人认出。
来到爆炸现场附近,在小胡同里走。边走边四处张望,寻找摄像头和地面上的痕迹,尤其注意空着的院落。
“和松,如果是你,这个案子你会怎么做?”
“踩点,盯梢,安装爆炸装置,取枪,逃走。”
“爆炸以后,全城很快会戒严,拿着手枪好说,抱着一杆半自动步枪,不好走啊!”
“罪犯有好几人,在附近肯定有落脚点。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一直没有见到罪犯的影子,他们会不会取走枪支以后,就地隐藏,等风声过去后,再携枪逃走?”和松说。
“有这种可能。如果枪支没有出城,说不定两名匪徒也没有出城。加强城区搜查依然是重中之重,下水道,空院落,出租屋,长期没有人居住的老房子都是重点。”
“你应该给警局安排一下,把城区作为排查的重点。”
“会的,晚上肯定有碰头会,听听情况再说。”
大白天活动很受限制,有些可疑的地方不能去,被人发现了挨打不说,送到派出所当嫌疑人铐起来,就糗大了。
罗埠县城不大,城区几个卡点,进出城区都要接受盘查,街上警车乱窜。
很快到了中午,两人走着就到了胡美容的饭店,上一次来这里鬼鬼祟祟的,扮作偷渡客。这次来是县委书记,想想觉得不可思议。
饭店里冷清,胡美容不在乎饭店是否盈利,这只不过是个掩护,掩护她做其他灰产生意。
和松登记了一大一小两个房间,两人进去。
没有看到胡美容,也没有看到小玉,打理饭店的是一个瘸腿的老汉。
拿出手机,给胡美容打电话。
县委书记亲自打电话,胡美容很是兴奋:“林书记,听说你来罗埠,每时每刻都想去找你,怕打扰又不敢。你在哪里,我去见你。”
“在你的饭店。”
“你咋去那破地方?”
“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你不是凡人,有得罪的地方你多担待,我现在城郊的别墅里,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和松说:“以后你是书记,胡美容这样的人尽量少接触。”
“她是做灰产的,接触的人复杂,对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解得多。”
“你把她当耳目使用?”
“就算是吧。”
“有控制地使用,现在她肯定在盘算以后咋利用你。”
“咱们救过她,谁好谁坏她能分清。一会儿你回避一下,我单独和她谈谈。”
“我现在就回避。”
和松出去,林恒泡茶,等胡美容。
电话响了,是马睿打开的。
“你走了?”马睿问。
“走了。”
“那么急着当县委书记?”
“及早给你腾出来位置,你好走马上任当县长。”
“你真混蛋,走的时候不和我说一声。是讨厌武康,还是讨厌武康的人?”
“你说哪里去了,我一直想待在武康,待上十年八年都愿意,没有办法,有人把我怼到穷山恶水的地方,随时有生命危险。你要是觉得这个县委书记很香,你来当书记,我还回去继续当县长。”
“别卖乖了,你拍拍屁股走了,武康这个烂摊子咋办?”
“不烂啊,一切都好好的,北水南调二期批下来了,你这几年就做一件事,把项目建好,百年功绩,以后平步青云。”
“别扯了。你刚走,组织部长被宣布留置了,县里乱糟糟的,翟勇越来越没有心事工作,我一个女人,总不能全部扛下来吧!”
“组织部长的事应该不会大,最近两年虽然有调整干部,力度不大,应该不是组织上的事,或者组织上的事很少。”
“少了几个常委,市里一直不配齐班子,干部情绪不稳定,难搞。”
“硬顶着吧,这边稳定了我去看你。”
“有了新欢,哪念旧人。你舒舒服服当你的书记吧,公示没有到期,我才不急于上任。”
“你不上任是副书记,有事情跑不了。”
外面有上楼的脚步声,林恒又说:“这边有事,晚上了我给你打电话。”
刚挂了电话,听见敲门声。
是胡美容,胡美容一身珠光宝气,脸上的粉底很厚,近看像驴粪蛋上下了一层霜。
一进来,胡美容随手把房门从背后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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