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梵蒂冈城内,使徒宫。
教皇利奥十四世站在窗前,望着圣玛尔大之家的方向。
他已经六十九岁,满头银发,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身后,一个穿着简朴黑袍的神父低声道:“陛下,那位东方来的年轻人已经安顿好了。”
教皇点了点头。
神父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乌戈枢机那边……”
教皇轻轻叹了口气:“乌戈……他跟随太阳王太久,心里的恨意太深。”
神父没有说话。
教皇转过身,看着他:“告诉瑞士卫队,加强圣玛尔大之家的警戒。
我不希望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
神父微微欠身。
“是,陛下。”
神父转身离开。
教皇重新望向窗外。
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
……
下午四时十五分。
任无锋的车队在瑞士卫队的护送下,缓缓驶向圣彼得广场。
换了特定礼仪装的澹台琉璃坐在他身边,不由自主握紧了他的手。
任无锋看了她一眼。
“还是紧张?”
澹台琉璃摇了摇头。
“不紧张。”她道,“只是……有点感慨。
我竟然要觐见到教皇本人了。
路易威登的同事们一定会羡慕死我的。”
任无锋笑了笑,没说话。
……
……
下午四时二十分,圣彼得广场。
夕阳西斜,将整个梵蒂冈笼罩在一片辉煌的金色之中。
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在落日余晖中熠熠生辉,仿佛镀上了一层纯金。
两侧的回廊如同张开的双臂,将广场拥入怀中。
中央的方尖碑投下长长的阴影,指向东方——那是太阳王西比阿遗骨来来的方向,也是他陨落的方向。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普通的信徒,而是教廷的核心——枢机主教团、宗教审判所、圣殿骑士团、各地教区代表、以及来自西方修行界的各方势力。
他们身着各色服饰,按照严格的等级和身份,分列在广场两侧,形成一条从广场入口直达大教堂正门的庄严通道。
枢机主教团站在最靠近大教堂的位置。
一百二十余位枢机主教,身着鲜红色的长袍,白色的披肩,头戴红色的方帽。
那红色在夕阳下格外醒目,象征着他们愿意为信仰流尽最后一滴血。
站在最前列的是几位德高望重的枢机主教——国务卿枢机、信理部枢机、东方教会部枢机……
每一位都是教廷的核心人物,每一位的脸上都带着肃穆而复杂的神情。
有人眼中带着期待,有人面色平静如常,也有人眉宇间隐隐透着审视和戒备。
但他们所有人都站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胸前,保持着应有的体面。
宗教审判所的人站在左侧回廊下。
大审判官维托·斯卡拉一身黑色长袍,领口的血红十字在夕阳下格外刺眼。他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广场入口的方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冷得像冬天的寒风。
他的身后,三位枢机审判长一字排开。
乌戈站在最右侧。这位九十岁的老枢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那件陈旧的枢机长袍已经洗得发白,与旁边同僚们的鲜亮形成鲜明对比,但胸口那枚巴掌大的纯金十字架,却沉重得仿佛能压垮常人。
乌戈的手紧紧攥着十字架,指节发白。
那双燃烧了九十年的鬼火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广场入口的方向。
圣殿骑士团的人站在右侧回廊下。
大团长安布罗西奥·德·桑克蒂斯一袭银白色骑士长袍,外罩半身锁子甲,腰佩长剑。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紧闭的嘴唇,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的身后,四位护殿骑士长一字排开。
每一位都是百战余生的真正战士,每一位的眼中都带着战士特有的锐利和审视。
再往后,是一百名圣殿骑士,身着白色的骑士披风,胸前绣着红色的十字。
他们站得笔直如枪,目光平视前方,如同一排等待命令的雕塑。
瑞士卫队负责维持秩序。
一百余名瑞士卫队士兵身着黄蓝红三色条纹的复古军服,手持长戟,沿着广场两侧的通道整齐列队。
他们的头盔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每一张年轻的面孔都绷得紧紧的,透着职业军人的严肃。
队长马库斯·施密特上校站在最前方,他的目光不时扫向广场入口,又不时看向大教堂正门前的教皇。
各地教区代表和西方修行界的各方势力站在广场外围。
他们穿着各自独特的服饰——有东正教的黑袍修士,有圣公会的牧师,有路德宗的传教士,也有穿着普通便装却气息不凡的修行者。
这些人有的是受邀而来,有的是慕名而来,有的是为了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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