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浣溪问道：“这龙……”
“那不是真正的水灵印记。”李寒舟转过身，看向浣溪说道：“不过是水灵印记幻化而出的分身龙罢了。”
“分身龙？”
浣溪脸色微微一沉，抱着怀里的小姑娘走上前几步，看着那片依旧暗流涌动的水道，神情尤为凝重。
“这幻化而出的水龙分身便有如此强悍的杀力，而且速度极快，真假难辨。”
这还仅仅是一个分身。
那本尊的实力，只怕是这条水龙的十倍不止！
若是贸然遇上，即便以公子的实力，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
“无妨。”
李寒舟摆了摆手，神色平淡道：“继续找便是，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区区分身，来多少灭多少。
至于本尊，找到了再说。
“是，公子。”
浣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对李寒舟有着无与伦比的信任，既然公子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一行人继续上路。
不过在此之前，李寒舟眼角的余光，却落在了那红衣小姑娘身上。
“她的眼神，似乎一直落在我身上。而且是用一种审视，一种打量的神情。”
这种眼神，出现在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小姑娘身上，显得格外诡异。
李寒舟心中思索了片刻，随即便继续上路了。
既然刚才那条路是分身，那真的水灵印记，便可能在剩下的几条路之中。
这一次，他依旧在入口处留下了一道剑痕作为标记。
李寒舟再度没入古井中，而浣溪抱着小姑娘，紧随其后。
这条水道比之前的任何一条都要更加曲折，七拐八绕，仿佛没有尽头。
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青黑色的植被，在昏暗的海水中散发着幽幽的微光，让这本就深邃的水道显得更加阴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路上，他们再没有遇到任何活物，也没有再碰到水龙分身，一切都显得死寂得有些过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这条路能够通往更深处时，前方豁然开朗。
七八个一模一样的岔路口，再次横亘在了他们面前。
黑幽幽的洞口，不断向外喷吐着狂暴而驳杂的暗流，每一条水道里都充斥着浓郁却又真假难辨的水之道法气息。
“……”
李寒舟眉头紧皱。
浣溪此时环顾四周，秀眉紧蹙。
“公子，这地方……怎么和刚才的一模一样？我们是不是又绕回来了？”
“不。”李寒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说道：“并非是同一个地方，没有我留下的剑痕，是另一处完全相同的节点。”
也就是说，这里只是一处完全相同的地方。
浣溪听罢，也立刻看向这些古井周边，的确没有李寒舟所留下的剑痕，是个新地方。
浣溪忍不住感慨一句。
“如此一来，倒还真是看运气了。”
“万道古井，名不虚传。”李寒舟喃喃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向下延伸的井，而是一个由无数水道交织而成的天然水脉迷宫。
这些岔路口，就是迷宫中的一个个节点。
而这些节点，被设计得几乎一模一样，就是为了让欲求水龙鳞片者在一次次的兜圈子和徒劳往返中迷失方向，耗尽所有心神与灵力，最终被这狂暴的暗流给吞噬。
“这倒是好手段。”
李寒舟心中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这天然形成的大阵，究竟能有多玄妙。
“换路，再走。”
他言简意赅，留下剑痕过后，转身便踏入了另一条岔路。
浣溪听罢，也抱紧了怀中红衣小姑娘，继续跟了上去。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
无论他们选择哪一条路，无论他们在路上耗费多少时间，最终的结果，都是回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由七八个岔路口组成的圆形空间。
每一次，李寒舟都会留下剑痕，然而大多数次，当他们再次回到岔路口时，都发现那剑痕不见了。
也有几次，甚至回到了最开始的路口，再度遇到了一些分身水龙。
这就像是那凡间中所说的“鬼打墙”，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个怪圈。
饶是李寒舟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烦躁。
这地方，力量和神念几乎都失去了作用。神念探不进去，会被驳杂的水流搅碎。
强行破开岩壁开路，只会被更狂暴的空间乱流卷走，不知传送到何处。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
李寒舟停下脚步，站在又一个“新”的岔路口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想起了进入秘境前，得到的那份关于五灵秘境的图谱。
图谱上对于金灵之地和木灵之地的记载都颇为详尽，唯独对这水灵之地的海底龙宫，尤其是这座万道古井，描述得语焉不详。
在古井地图的旁边，只是潦草地写了三个字：看道运。
道运？
浣溪都说了，这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机缘是自己抢来的，不是等来的。
可眼下这局面，似乎真的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公子……”浣溪看着李寒舟愈发阴沉的脸色，有些担忧地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连公子都感到棘手，看来这古井迷宫的凶险，远超他们的想象。
李寒舟眉头紧皱，这等猜谜一样的找寻方式，属实让人有些无从下手了。
“这下麻烦了。”浣溪抱着小姑娘，看着眼前如蛛网般密布的岔路，秀眉紧蹙。
“公子，如此多的岔路，水行气息在这里完全混淆，无从判断。”
李寒舟点了点头，他站在岔路口前，目光在几条岔路间来回扫视。
李寒舟心中升起一股狠劲。
他就不信，这成千上万条水道，会没有一条是正确的出口！
只不过也在这个时候，长久以来保持平静神情的红衣小姑娘，此时却忽然皱起了眉头，她抬头看向了天边。
“……”
“咦，怎么了？”浣溪此时察觉到小姑娘的异动，就关切地问了一句。
李寒舟看到红衣小姑娘突然有了其他动作，也看向她。
小姑娘抬头看完之后，不再保持那平静无波的神情，此时动了。
红衣小姑娘抬手指着右侧数来第三个，看起来与其他洞口没有任何区别的漆黑水道。
“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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