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去擦储水舱了。
忙活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申时,才把船上所有的储水舱和木桶都灌满了。
钱承志算了算,够全队喝大半个月的。
“够了。”
他松了口气,让人收拾锅灶,准备回船。
与此同时,船上的隔离工作也在进行。
所有上过岸的人,不管是秦朗那批侦察的,还是后来搬粮食的、取水的,全部安排在隔离船上观察。
隔离船是用的两艘官船,所有人员全部清空。
连底舱都腾空了,用旧帆布格挡,能挤下百来号人。
陆青青让他们在隔离船上待足三天,每天量两次体温。
谁有发热、咳嗽、身上起包的症状,立刻单独隔开,由军医检查。
头一天,一切正常。
第二天,有两个人开始流鼻涕、打喷嚏。
苏荷仔细检查了,虽说看着不像瘟疫,但那两个人还是被单独隔开了。
苏荷给他们熬了姜汤,又用艾草熏了舱室。
鼠疫的潜伏期一般是二到五天,黑死病虽说不太一样,但应该也差不了太多。
再观察几天,没事再将人放出来。
第三天,所有人检查完毕,没有发现鼠疫症状。
那两个打喷嚏的,在苏荷几剂猛药灌下去,鼻涕不流了,体温也正常了。
不仅苏荷放松下来,连陆青青也跟着松了口气。
“解除隔离!”
当天傍晚,所有人员归队,船队整装待发。
秦朗从隔离船上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陆青青。
过去后,他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就一个劲跟在旁边。
看陆青青要坐,就过去搬凳子。
看她要喝水,就过去倒水。
陆青青见他忙前忙后的,把手里的水囊递过去。
秦朗接过去,一口喝干,抹了抹嘴。
“白藤港的事,总算是了了。
顺利买到粮食,接下来咱们该继续往南走了!”
隔天清晨,船队驶出白藤港。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
老蔡站在舵盘旁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航向正南偏东”,声音比前两天洪亮了不少。
陆青青让人在码头立了一块木牌。
木牌是用拆下来的船板做的,上面用炭笔写了几行字。
“此地有黑死病,传人极快。外人勿入,入者须戴口罩、煮水饮用、灭鼠防蚤。若已染病,可用金银花、连翘......煎汤服之。”
潘大把木牌竖在码头最显眼的地方,又用石块在底下垫实了,确保不会被风吹倒。
码头上,周管事带着赵老三几个人站在远处,朝船队挥手。
周管事的手举得很高,挥了好几下,像是在送别远行的亲人。
赵老三站在他身后,抱了抱拳,没说话。
陆青青站在船头,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下令。
“起锚,出港。”
缆绳解开,船帆升起,海风灌满了帆布,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船一艘接一艘驶出港湾,在开阔的海面上重新排成队形出发。
老蔡叼着烟斗,眯着眼看罗盘,嘴里念叨着。
“再往南走十天左右,就能进南湾海域了。
到时候风浪会大些,但只要不撞上风暴,问题不大。”
秦朗站在船尾,看着白藤港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海天之间。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海面上没什么风,船走得慢,但顺当。
老蔡说这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个季节的南洋洋流平稳,只要不遇上风暴,一般都能顺顺当当。
船上的日子渐渐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每天天不亮,值夜的士兵换岗。
天亮时分,伙房开始烧水煮粥。
早饭过后,船上的士兵开始按照排班下网捕鱼。
午饭和晚饭之间,会安排一次操练,士兵们在甲板上列队、练铳。
王大锤不知怎么的,跟马平混熟了。
特地去到他船上,跟着马平学南洋话。
马平教他说“你好”和“吃饭”,王大锤学了好一会,说出来的还是带着建州府的口音,把马平逗得直笑。
“你这话,南洋人听不听得懂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听不懂。”
王大锤不服气,“那你教我个简单的。”
马平想了想,教了他一句“谢谢”。
王大锤跟着念了三遍,终于念对了,高兴得在甲板上蹦了两下,被高虎笑话“跟个猴似的”。
船上的日子实在无聊,潘大带着人在船舷边钓鱼。
他运气好,第三天就钓上来一条两尺长的大鱼,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鱼尾巴噼里啪啦地甩着水珠。
高虎也钓,钓了两天什么也没钓到,气得把鱼竿往甲板上一摔。
“这鱼欺负人!”
潘大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那是鱼竿不行,还是技术不行?”
高虎没好气道:“都不行!”
陆青青坐在船舷边,看着这些人闹腾,难得笑了。
秦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条烤好的鱿鱼。
鱿鱼上洒了点盐,烤得焦黄,闻着就香。
“尝尝?”
陆青青接过去,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鱿鱼肉很嫩,带着炭火的味道和淡淡的咸味。
船队继续向南走了十二天。
海面开阔,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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