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立刻起身。
“我去乱石坡。”
林凡道：“师父，不能只去乱石坡。”
九叔看他。
“什么意思？”
林凡指着地图。
“如果我们都去乱石坡，任家镇和石桥村会空。”
“灰衣货郎可能反走。”
“他很会诱人。”
九叔点头。
“你说怎么分？”
林凡道：“师父带周师兄去乱石坡。”
“秋生守石桥村。”
“文才留义庄。”
文才一愣。
“又我留义庄？”
九叔看他。
文才赶紧道：“我留。”
林凡继续道：“我留任家镇。”
九叔看他。
林凡补充：“不出镇。”
九叔这才没说话。
“还有呢？”
林凡道：“乱石坡不要点火。”
“不要挖坟。”
“先查纸钱。”
“若听见很多人哭，不要靠近。”
“那不是鬼哭，是纸哭。”
九叔点头。
“明白。”
当夜。
九叔和周元去乱石坡。
秋生赶回石桥村。
文才守义庄。
林凡坐镇任家镇。
九叔走前，特意看着林凡。
“不准离开任家镇。”
林凡点头。
“是。”
文才也跟着点头。
“师父，我看着大师兄。”
九叔看他一眼。
“你先看好自己。”
文才不说话了。
夜深。
乱石坡方向传来传讯。
九叔到了。
那里确实有纸钱。
很多。
纸钱挂在无主坟的坟头。
没有风，却轻轻晃。
周元没有靠近。
九叔也没有动火。
他们按照林凡说的，先用空碗查声。
结果第一只碗扣下，就传出许多哭声。
男女老少都有。
周元脸色微变。
“纸哭。”
九叔沉声传讯。
“林凡，乱石坡纸哭已起。”
林凡看着地图。
“师父，不要查每一张纸。”
“找哭声最轻的地方。”
九叔一怔。
“最轻？”
林凡道：“纸哭是扰人。”
“真正的主尸纸，不会大哭。”
“它要藏。”
九叔明白了。
哭声最大的地方，是诱饵。
最安静的地方，才可能是关键。
乱石坡上，九叔让周元闭耳，不听哭声。
两人绕过哭声最重的坟头。
来到坡后。
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一座无名土坟前，放着一盏小纸灯。
纸灯没有点火。
灯下压着一张纸钱。
九叔眼神一冷。
找到了。
“纸灯。”
林凡听完，立刻道：“别动灯。”
“查灯影。”
九叔用清灯照去。
纸灯下方，影子里有一条细线。
细线往土坟里伸。
“纸灯牵坟。”
九叔道。
林凡心里一沉。
灰衣货郎这是要从坟里牵出尸气。
“封影线。”
“不要封灯。”
“先断坟线。”
九叔照做。
封咒纸贴在影线处。
纸灯顿时轻轻震动。
乱石坡上的哭声突然变大。
周元脸色发白。
他强忍着不听。
九叔又贴第二张。
影线断了。
土坟里传出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倒回去了。
纸灯暗了下去。
但没有灭。
林凡道：“灰衣货郎可能在附近。”
九叔眼神一凛。
“周元，守灯。”
他自己转身看向坡下。
果然。
远处有一道灰影。
灰衣。
很瘦。
右手藏在袖里。
那人站在乱石坡边缘，一声不吭。
九叔冷冷道：“灰衣客？”
灰衣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
小指缺了一截。
周元看得心头一震。
找到了。
灰衣人手里夹着一叠纸钱。
他忽然一扬。
纸钱漫天飞起。
每张纸钱都发出哭声。
九叔没有追。
他记得林凡的话。
先封影。
九叔一张封咒纸打向灰衣人脚下。
灰衣人往后一退。
影子却慢了半拍。
封咒纸压住影尾。
灰衣人动作一僵。
周元立刻出手。
香灰水泼向灰衣人右手。
灰衣人发出嘶哑声。
不是人叫。
是纸声。
他右手上的纸钱软塌下来。
九叔上前。
桃木剑不碰身体，只压地影。
“封。”
周元又一张封咒纸贴上。
灰衣人的影子被压住。
他的身体开始变薄。
纸奴。
果然不是活人。
灰衣人抬头，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画出来的嘴。
那嘴开合。
发出林凡的声音。
“师父，救我。”
九叔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装得不像。”
桃木剑鞘砸下。
灰衣纸奴被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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