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我准时到大客户部新岗位报到，刚整理好办公桌上的文件，办公室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前台试图阻拦，却被一道蛮横的声音直接盖过。
“我找杨明，让他出来见我！”
我抬眼望去，林霄一身名牌西装，面色阴沉，径直冲破前台的阻拦，大步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周遭不少同事闻声侧目，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放下手中钢笔，神色平静抬头看向他：“林先生，这里是银行办公区域，有什么事情，不妨私下沟通，不要影响正常办公秩序。”
林霄冷笑一声，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俯身盯着我，语气充满挑衅：“私下沟通？昨天我给过你警告，看来你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和郑玉华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我劝你识相一点，主动远离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少同事好奇打量，流言的种子悄然开始滋生。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沉稳看向林霄，声音不高，却条理分明：“第一，我和郑玉华只是正常业务合作关系，她是银行重要客户，对接客户是我的本职工作。第二，你和她的感情纠葛，是你们两人的私事，不该牵扯旁人，更不应该跑到我的工作单位闹事。”
“本职工作？”林霄嗤之以鼻，语气阴阳怪气，“谁知道你是不是借着业务的名义刻意接近她，图谋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杨明，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话一出，旁边几名同事眼神顿时变了。
我眉头微蹙：“说话需要凭据，无端揣测、当众造谣，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扰乱办公，我只能通知安保人员。”
林霄压根不在意我的警告，气焰越发嚣张：“安保？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吓唬住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银行待不下去。”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李浩拿着文件恰巧路过，见到眼前一幕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李浩面色严肃，看向林霄：“这位先生，银行办公场所禁止无理滋扰。如果你有业务可以正常办理，如果是私人纠纷，请离开单位再协商。”
看到大客户部总经理出面，林霄收敛几分嚣张，但依旧不肯退让，狠狠瞪了我一眼。
“行，今天我暂且给李总一个面子，不在这里闹。但是杨明，我最后提醒你一次，离郑玉华远一点，我们没完！”
撂下狠话，林霄转身愤然离去。
办公室终于恢复安静，可一道道探究的目光依旧落在我的身上。
李浩示意我到一旁的茶水间。
关上房门，他轻声开口：“怎么回事？这人一大早冲到部门来找你麻烦，刚刚那些话要是传到分行高层耳朵里，对你影响很不好。大客户部最看重口碑，忌讳传出和大客户关系不清不楚的闲话。”
我将昨晚饭局偶遇林霄，双方发生争执的经过如实说了一遍。
李浩听完轻轻叹气：“此人冲动狭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一定要谨言慎行，和郑玉华往来尽量公开，所有业务沟通留下记录，避免被人抓住把柄。小心有人趁机借这件事大做文章。”
我心中一动，瞬间联想到昨日程峰与刘杰辉暗中密谋的事情，隐隐察觉到，林霄上门闹事，或许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明白，李总，我会多加提防。”
同一时间，一辆停靠在银行对面街道的轿车里，小黄毛拿着手机，把刚刚拍到林霄大闹办公室的画面发给程峰。
小黄毛低声说道：“程少，成了，林霄直接去大客户部堵杨明，不少银行员工都看见了。”
后座的程峰翻看照片，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很好，火候差不多了。接下来，找人悄悄把这件事在银行内部传开，再添油加醋散播一些小道消息。不用我们动手，先借着流言，毁掉杨明的名声。”
刘杰辉坐在一旁，冷笑道：“只要高层心里产生芥蒂，就算杨明业务能力再强，想要继续往上走，也是难如登天。”
一场无形的舆论风波，正向我席卷而来。
流言传播的速度远比我预想的更快。
仅仅半天功夫，今早林霄冲进大客户部和我争执的事情，就在银行各个楼层悄悄传开。不少添油加醋的版本四处蔓延，有人说我刻意攀附富家女郑玉华，借着业务名义纠缠对方，还因此招惹上郑玉华的前男友。
午休的时候，不少同事看似无意，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落在我的工位，偶尔传来细碎的议论声。纵然我行事坦荡，可三人成虎，无中生有的闲话最容易让人百口莫辩。
我坐在办公桌前，冷静整理和郑玉华所有业务聊天记录、合作方案，按照李浩的叮嘱，把所有资料妥善存档，以备不时之需。
临近下午两点，前台打来内线电话，告知郑玉华前来银行，想要和我洽谈业务。
我起身来到大厅，郑玉华迎面走来，脸色带着几分愠色。
“杨明，银行里那些传言我听说了。林霄实在太过分，仅仅凭一场争执，就让外人胡乱揣测你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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