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路口,微风拂过我的衣襟,师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我在原地伫立良久,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离别的淡淡怅然,又有着得到提点之后的豁然开朗。
许久之后,我才转身,重新走回小院。
院子依旧安静,石桌上还摆放着方才喝过的两杯清茶,茶水已经渐渐微凉。院中草木郁郁葱葱,只是少了师父的身影,四下便多出几分空寂。
我将桌椅简单收拾妥当,把门窗关好锁牢。师父临行前交代过,院落无需托付他人,静待他日后归来便可。
做完这一切,我才驱车离开。
车子行驶在回城的路上,师父方才的句句叮嘱,一遍一遍在脑海当中回响。遇利不贪,遇恶不怯,守本心,存锋芒。一场生死大劫,一位恩师即将入山闭关,仿佛为我过去这一段跌宕起伏的日子画上了一个句号。
昨夜醉仙阁宴席上的一幕幕,还有深夜与郑玉华独处的画面,也不时在心底浮现。那份刚刚萌芽的情愫,我依旧将它妥善安放于心底。经历过重重风波,我并不打算仓促行事。眼下,我先要把自己的生活与事业稳稳安顿妥当。
回到市区,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调转方向,去往银行。
冤案已经彻底了结,停职处分撤销,属于我的岗位依旧保留。阔别多日,我也该正式回归大客户部,重新投入工作。
走进银行大厅,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不少同事看见我回来,神色各不相同。有的人面露欣喜,真心为我能够洗清冤屈感到高兴;也有少数人,之前听信流言蜚语,此刻神色尴尬,目光躲闪,刻意避开和我对视。
对于这一切,我心中早已波澜不惊。经过这一场劫难,人情冷暖,我早已看得通透。
我径直来到大客户部总经理李浩的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敲门。
“请进。”
推开门,李浩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看见我走进来,当即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杨明,你终于回来了。”
“李总,我回来了,今天过来正式销假,回归岗位。”我态度沉稳,恭敬说道。
李浩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仔细打量我一番,能够看得出来,我的身上多出了一份沉淀过后的厚重。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对你而言,无异于一场淬炼。”李浩语气诚恳,“行里内部已经通报全部真相,澄清了所有谣言。过去的是非不必再放在心上,大客户部这边不少重要客户还等着你跟进。放下包袱,好好干。”
“多谢领导信任,我一定倍加珍惜,踏实做好本职工作。”
简单交谈完毕,我走出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桌面上干干净净,同事之前已经帮我简单整理过。坐回熟悉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电脑与文件,恍如隔世。
职场的挑战还在前方,无极限格斗俱乐部和龙五安保公司的合作项目同样有待推进。责任重重,前路依旧漫长。
中午午休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郑玉华的名字。
我看着来电显示,心脏轻轻一动,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她温柔清亮的声音:“杨明,上午还好吗?昨天夜里喝了那么多酒,今天身体有没有好些?”
听着耳边关切的问候,昨夜屋内暖黄灯光下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我微微扬起嘴角,声音平和从容:“已经完全恢复了,多谢关心。我今天已经回银行正式上班了。”
“那就太好了。”郑玉华的语气之中带着真切的欢喜。
两个人隔着电话,简单闲谈几句,没有刻意暧昧,却多了一层和从前不一样的默契。
挂断电话,我望向窗外都市林立的高楼。
日子一旦安稳下来,光阴便过得极快。
一晃眼,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构陷风波落幕,已经整整半年过去。
这半年,是我近几年过得最踏实、最清静的一段时光。
职场之上,我彻底摆脱了过往的阴霾冤屈,工作顺风顺水、稳步推进。大客户部的业务愈发熟练,待人处事历经风雨淬炼,愈发沉稳老练。曾经针对我的流言蜚语早已烟消云散,领导信任、同事和睦,一切都回归正轨、井然有序。
生活之中,风波散尽,再无阴谋算计、再无人心倾轧。闲暇之余,我时常和龙五、范勇、林建国一众三五好友小聚,把酒言欢,聊聊事业、谈谈近况,卸下一身疲惫,日子松弛又安稳。
每到周末空闲,我都会如约前往格斗俱乐部,和龙五切磋比试。
拳脚往来之间,我的格斗技巧愈发精湛,身法、力道、反应,都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稳步精进。
除此之外,我从未放下内功修行。
谨遵师父临走前的教诲,每日早起练气、静心沉淀,从不间断。半年日积月累的苦修,让我体内气息愈发浑厚绵长,丹田之内的内气日渐充盈、沉稳凝练,根基比从前扎实数倍,整个人的精气神早已脱胎换骨。
心境平和,体魄精进,事业安稳,人生步入难得的坦途。
转眼冬去春来,新年刚过,年味尚未完全散去,城市依旧带着几分新春的松弛暖意。
这天午后,我正在家中休憩,手机忽然响起一串陌生的私人号码。
号码归属地未知,看着格外陌生。
我微微蹙眉,随手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苍老、透着几分岁月厚重感的男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是杨明吗?”
我神色微定,沉稳应声:“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缓缓开口,一句话瞬间让我心头一震: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我现在想见你一面。”
“我父亲的朋友?”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底瞬间掀起波澜。
自我记事以来,父亲常年在外,音讯寥寥。长大成人、步入社会这么多年,父亲始终极少露面,消息更是少得可怜。我早已习惯没有父亲参与的生活,身边更从未出现过他所谓的老友。
时隔多年,突然有人以父亲朋友的名义找我,太过突兀,太过蹊跷。
一瞬间,我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
喜欢小吗喽逆天改命记请大家收藏:(m.zjsw.org)小吗喽逆天改命记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