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的对手是TL。
江稳看到赛程表的时候，笑了。guang在旁边问：“稳哥，笑什么？”江稳说：“笑他们运气不好。”
TL，欧洲豪门，打法以慢着称。他们的比赛，像老牛拉车，一步一步往前拱。控图、默认、试探、拉扯。没有快攻，没有前压，没有惊喜。他们不犯错，不给机会，不让你爽。跟他们打，你会觉得自己在泥潭里走路，每一步都费劲。
但江稳知道怎么打这种队伍。
“他们慢，我们就快。他们稳，我们就疯。他们不犯错，我们就逼他们犯错。”
比赛日，首尔放晴了。
guang在车上没睡，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盯着窗外。happywei在看手机，他闺女昨天学会叫爸爸了，他把那段语音听了二十遍。Shr1mp在看书，这次不是《孙子兵法》，是TL的战术分析笔记。Life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比平时快。
江稳看着窗外，脑子里在转。TL的打法，TL的习惯，TL的弱点。他想了一千遍，一万遍。今天，该有个了结了。
场馆到了。通道里很安静。没有鼓声，没有哨子，没有旗子。只有脚步声。
门开了。
灯光砸下来，音乐震得人耳朵疼。解说席上有人在喊，用的是韩语，但江稳听懂了——“TL！欧洲铁壁！半决赛，对阵Stable‘s Team！”
观众席上有人在举TL的旗子，深蓝色，很整齐。他们的粉丝很安静，不喊不叫不敲鼓，只是坐着。像他们的队伍一样，闷。
TL的人已经坐在对面了。五个人，穿着深蓝色的队服，表情很平。nAts坐在最中间，手里转着笔，很慢。Soulcas坐在他旁边，看着屏幕。Jamppi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Kryptix在调灵敏度。Baddig在看战术板。
guang坐下来，戴耳机之前说了一句：“稳哥，他们看起来好闷。”
“不是闷。”江稳说，“是慢。”
屏幕亮了。地图是莲华古城。
这张图TL打了三年。WEG练了两个月。但今天，不一样。
第一局，手枪局。
江稳说：“他们一定会守A。TL的习惯，手枪局必守A。nAts站在A大拐角，Soulcas站在A小，Jamppi守中路。他们不会变，因为他们打了三年，没变过。”
Shr1mp推了推眼镜：“那怎么打？”
“打B。”
“B？”
“他们守A，B点只有一个人。五打一，换命都换得起。”
屏障降下。WEG五个人从B通冲出去，没有道具，没有烟，没有闪，就是干拉。B点只有Kryptix一个人，看见五个人冲过来，枪都没开出来，就倒了。TL剩下四个人从A点赶过来，但晚了。WEG下包，守点。TL回防，四打五。nAts打掉了一个，Soulcas打掉了一个，Jamppi打掉了一个。三换三。江稳和Life二打二。Life拉出去，骗了一枪。江稳从另一边拉出去，一枪头。Life补枪，打掉了最后一个。
1比0。
guang在语音里喊：“稳哥！他们真的好慢！”
“不是慢。”江稳说，“是死。”
第二局，Eco局。TL起枪了，WEG没钱，五把标配。江稳说：“继续打B。他们不会变。”
五个人从B通冲出去，标配打长枪，换了一个，又换了一个，又换了一个。死了三个，换了两个。江稳和Life二打三。Life冲进去，一换一。江稳一打二，换了一个，残血。最后一个，他听见了脚步声，没拉出去。他等了一秒，两秒。对面忍不住了，拉出来。江稳一枪头。
2比0。
第三局，长枪局。TL叫了暂停。回来之后，他们变了。不打A了，打B。五个人守B，nAts站在B通拐角，Soulcas站在B小，Jamppi守中路。江稳笑了。
“他们急了。打A。”
WEG五个人从A大冲出去，A点只有Kryptix一个人。又是一打五，又倒了。TL剩下四个人从B点赶过来，又晚了。WEG下包，守点。TL回防，四打五。nAts打掉了两个，Soulcas打掉了一个。三换三。江稳和Life二打二。Life拉出去，骗了一枪。江稳从另一边拉出去，一枪头。Life补枪，打掉了最后一个。
3比0。
上半场打完，比分是9比0。
TL一分没拿。
休息的时候，guang在喝水。happywei在看手机，他闺女的那段语音他又听了三遍。Shr1mp在擦眼镜。Life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江稳看着他们，笑了。
“知道为什么领先吗？”
四个人看着他。
“因为他们太慢了。慢到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慢到我们下完包的时候，他们还在路上。慢到我们杀了五个人的时候，他们只杀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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