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叶风甩了甩发麻的拳头，虽然胸口依旧隐隐作痛，左臂的伤口也再次崩裂，但体内的战斗意志却燃烧得愈发旺盛。
“再来！”
加百列捂着胸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能感觉到，叶风明明已经受伤，气息却依旧沉稳，仿佛刚才的碰撞对他而言不过是挠痒。
这等韧性与恢复力，简直闻所未闻！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路西法低声嘶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圣暗归一！就算事后修为倒退，也要杀了他！”
加百列瞳孔骤缩。
“圣暗归一”是比“圣暗同体”更霸道的禁忌秘术，需两人精血彻底融合，催生出短暂的“混沌之威”，威力足以威胁上仙后期，但代价是战后至少倒退一个大境界，甚至可能直接陨落。
“值得吗？”加百列声音发颤。
“难道你想看着他拿着光明神器，在仙界耀武扬威，让我天使族成为笑柄？光明神大人的法旨，你敢违抗？”
路西法说道，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说不定得到光明神的器重，他们会因祸得福。
加百列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那就让他尝尝，圣暗归一的厉害！”
两人同时划破掌心，金色与黑色的血液在空中交融，形成一颗不断旋转的灰黑色光球。
光球刚一出现，周遭的空间便开始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不好！这秘术太过凶险！”
金蝉子脸色大变，忍不住就要上前相助。
“别动。”
半圣院长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紧紧盯着叶风，说道：“这是他的战场。”
叶风看着那颗灰黑色光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已远超之前，若是硬接，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但他没有退。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叶风仰天长啸，体内龙血彻底爆发，这一次，他没有保留，直接化出神龙真身。
千丈龙躯盘旋而起，青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龙瞳中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将人吞噬。
“神龙吐息！”
叶风张开巨口，龙珠世界的本源之力疯狂涌入，在他口中凝聚成一道蕴含着鸿蒙紫气的金色光柱。
光柱刚一出现，便引得天地灵气剧烈翻腾，广场上空甚至浮现出淡淡的龙凤呈祥虚影。
“圣暗归一，湮灭！”
加百列与路西法同时怒吼，将那颗灰黑色光球推向叶风。
金色光柱与灰黑色光球在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金色光柱与灰黑色光球碰撞的地方，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露出一片虚无的黑暗。
两股力量在虚无中疯狂湮灭，时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时而涌出吞噬一切的黑暗。
叶风所化的神龙身躯剧烈颤抖，龙口中的金色光柱忽明忽暗，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的鳞片开始崩裂，鲜血顺着龙躯滑落，滴落在广场上，将碎裂的青石板染成金色。
加百列与路西法的情况更加糟糕，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精血不断被灰黑色光球抽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已失去焦距，全凭一股执念支撑。
“叶风，挺住！”
“加油啊！”
广场边缘的弟子们忍不住呐喊助威，声音中带着哭腔。
金蝉子等长老紧握双拳，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虚无，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米迦勒站在远处，呼吸急促，眼中充满了矛盾，他既希望加百列两人能创造奇迹，又恐惧叶风落败后自己要面对半圣院长的怒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那片虚无中的能量终于耗尽。
金色光柱与灰黑色光球同时湮灭。
叶风所化的神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广场上，激起漫天烟尘。
他身上的鳞片脱落大半，龙翼也出现了数个破洞，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加百列与路西法则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上，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息。
他们的身体已经干瘪如枯骨，显然是精血耗尽而亡。
烟尘散去，叶风艰难地变回人形，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骨头断了。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拄着断裂的石柱，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天使族的队伍，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谁？”
天使族的护卫们看着浴血的叶风，如同看着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吓得连连后退，没人敢上前一步。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叶风赢了！”
“战神！战神！”
万圣学院的弟子们泪流满面，互相拥抱，连几位金仙长老都红了眼眶。
半圣院长缓步走到叶风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柔和的圣力涌入他体内，缓解他的伤势。
“做得好。”
老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听到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感受到的是无数道炽热而崇敬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赢了。
不仅赢了这场对决，更赢回了万圣学院的荣光，赢来了属于人族的尊严。
“叶风。”
林香玉连忙冲了过来，将叶风抱在怀里，看着他受伤的样子，花容失色。
敖烈和敖闰也来了，他们守护在叶风的身边，尽好他们的责任。
“你们放心，我已经给叶风检查过，他只是消耗过多，接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过来。”
金蝉子说道，以一己之力，能够对抗天使族两大妖孽联手，普天之下，应该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闻言，林香玉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事就好，刚才看着他们的战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大人的天赋，叹为观止。”
敖闰开口感叹，对于这个主人，心服口服。
敖烈也一样，虽然他修为更高，但是同样对叶风佩服的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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