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这样做只是遵从了他的良心,但是如此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后果呢?不对,他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说再见,再见已是陌路,再见只是对手,诸如此类的话他应该说才对啊。
“豹子,到了前面走不了车的地方再一直往东就能找到出城的路。千万小心,东西在这里一定一定要安全送到。”
“嗯!”阿豹应着,但突然就觉得不对劲,果然他还没反应过来司徒雪已经飞身跳下车去。
阿豹想要追上去,但他了解司徒雪,既然她如此安排就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他也清楚这个时候自己更应该做什么,于是只能狠下一条心用力踩住了油门。
三浦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雪白的衬衫衬着他苍凉的面庞。三浦转过身从刀架上取下佩刀,掏出一块洁净的手帕仔细擦拭着,从刀尖到刀尾,一寸一寸反复擦拭着。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用这种方式,这种曾经被他质疑过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尴尬,他把这种无法用道理解释的东西叫做命。
三浦直起身子,捧起那把明亮如镜的佩刀,自己曾经无数次的用刀子划开过人体,却还是第一次为自己动刀。如果说一点不紧张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双手紧紧握住刀柄高高举起,那一刻三浦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他知道很快那里就会变得一片苍白,一切都会结束。他紧紧咬住了牙,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三浦——”司徒雪夺门而入的声音仅仅就比三浦手中刀锋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她挡在了他的面前。
三浦没有想到司徒雪会返回来找他,那一刻他的心中本能地泛起一股欣慰,却转瞬就被悲伤所覆盖。
“你要做什么?”司徒雪大声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他冷冷地反问她。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你不该回来。”
“懦弱!这是懦夫的行为!”
“请你不要侮辱武士的精神!”
“自欺欺人,逃避现实!”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三浦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已经做了帝国的罪人,活下来只会让家族蒙羞。”
“可是你没有做错!”
“那是在你的立场。我回到日本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凄凉。他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后悔。
“不是我的立场,是良心的立场。连你的良心都知道你那样做是对的。”司徒雪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她对三浦有感激有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揪心的疼痛。
“做了,你会上日本的军事法庭。但是不那样做,总有一天你要走上国际军事法庭。但意义却不一样。我知道你明白,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三浦苦笑了一下,“你说过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自己的民族。我也是,我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国家。虽然我认为这件事情顺从了自己的心并没有错,但事实上我已经违背了一个军人的职责,成为了国家的罪人。你让我有更好的出路吗?走吧,就当做从来没有来过,也不曾认识过我。”
“发生过的就是发生了,怎么可以当作没有呢?你不是说过狭隘的民族主义要不得吗?评判对错的标准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立场,而是正义。用一颗正义的心去评判就能得到答案。如果做了正确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受到惩罚?”
“十年了,你还是一样天真。我跟你说过樱踪的死我只把它当作一个意外。其实我说谎了,我心里有恨,我是带着这种恨意重返中国的。所以说,连我自己都是狭隘的,还有什么资格去讲大道理?”
提到三浦樱踪无疑像一把刀子直插司徒雪的心窝,三浦的恨应该是冲着自己才对,如果就是这份恨改变了他,把他送到中国战场,那么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是我杀了他。”就在那么一刻,司徒雪几乎就要说出口来,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不是怯懦,而是她不敢保证说出这个事实的后果。
“中国人为什么要杀他呢?”司徒雪的声音平静中却有着一种巨大的穿透力量,“如果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他那个时候刚到中国,可能手上还不曾沾上国人的血。但是他的同伴们却不是,他们来中国以后做了什么,会让国人心里怀有那么大的恨,恨到只要见到日本人就想杀。如果这样说来,真正杀死他的凶手反而应该是这场战争的发动者吧!”
此刻的三浦是冷静的,冷静到他能清楚分辨司徒雪话中所指,他明白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客观的,因为客观反倒让他觉得这些时日来的自己越发的可笑又可悲。他看着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他们感到房子都在跟着微微颤抖,是炮声。
“是左轩。”司徒雪的声音异常平静,“左轩攻城了。”
三浦笑了,“我知道。这都是你们计划好的?不要尴尬,我没你想的那么笨。”
三浦的话反倒更让司徒雪不自在,但是此时她的心情如何还重要吗?“外面已经打起来了,你还要在这里继续扞卫武士的尊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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