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张钊即使是隔着盒子，也能感受到其中浓浓丧暴病毒的气息。
一盒骨灰，怎么会染上病毒呢？
毫无疑问，端木谷尚在生前是一名感染者。
而且从这个已经藏不住的浓度来看，当时的端木谷尚大概率不是无症状携带者，而是已经到达了足以变身欧克瑟的程度。
根据小天所说，端木谷尚的火化过程是由端木燕用拿瓦铠甲的猛焰辅助完成的。
这意味着，端木谷尚身上的病毒浓度在火化前可能比感知到的还要更高。
而这就是蹊跷所在。
这样的感染者，按理说不应该会被砸死。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如果这份骨灰没有被拿瓦铠甲的猛焰处理过，
或许张钊还能通过查看病毒残留的记忆来尝试发现一些端倪，
但现在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
“哎，在证据如此不足的情况下，果然还是什么都推断不出来啊。”
张钊摇了摇头，他虽然逻辑能力不差，但奈何证据太少，看来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不过我获得铠甲的速度，要比我穿越世界快上不少。这样一步步走下去，总能发现更多端倪。
只要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那么一切终究都是会有答案的”
张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阿瑞斯的夜景。
那些灯火在银灰色的建筑群中明明灭灭，安静得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他看了一会儿。
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之后。
转身离开，回到阿瑞斯住所。
模拟对精神状态的消耗极大，他的眼皮已经开始发沉。
走廊里很安静，柚子和艾轩早就睡下了。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躺下来，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
这是张钊这些天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没有需要推演的战术，没有需要防备的敌人，没有悬在头顶的倒计时。他终于可以躺下来，把那些纷乱的线索、未解的谜题、尚未完成的事情。
全部暂时关在门外，让身体和意识沉沉地落进睡眠里。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柚子和艾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餐桌上摆着几样简单却用心的小菜，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中打着旋。
这是柚子在库拉的指导下，做的啊阿瑞斯特色早餐。
虽然是一名女战士。
单从色香味来看。
库拉也是好大厨。
来到阿瑞斯后。
柚子的状态更好了一些。
新的环境是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
餐桌上。
她主动跟张钊说库拉准备带她在阿瑞斯好好逛一逛，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期待。
张钊夹了一口菜，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发现来到阿瑞斯之后，她反而比在地球上更加开朗了。
艾轩在一旁安静地喝着粥，嘴角也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个人坐在一起，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一切都安静而妥帖。
吃完饭，张钊决定今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跟着柚子和艾轩在阿瑞斯逛一逛。
这座银河中最璀璨的星球，他来了这么久，还没有真正看过它的日常。
阿瑞斯此刻完全如同往常一样。
如果不是街道上没有皮尔时代的肃杀和压抑，没有那些刻在建筑上的、冰冷的权力符号。
根本没有人觉得阿瑞斯完成了政权的更迭。
和平换代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哪个星球，都是十分稀少的存在。
商铺开门了，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老人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年轻人三五成群地站在广场上聊天、拍照、喝一种当地人爱喝的、颜色淡蓝的饮料。
改朝换代似乎并没有给这里带来想象中的混乱和阵痛，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仿佛那场巨变只是一场短暂的阵雨，雨停了，太阳出来，一切又自然地生长起来。
偶尔有人认出张钊，远远地点头致意，或是停下来，用一种既尊敬又克制的姿态微微欠身。
没有跪拜，没有高万岁，甚至没有人上来要签名。
他的确说过，不喜欢那些。
他走在人群里，像一个普通的、暂时被大家记住的过客。那种距离感恰到好处，不近不远，刚好够让人记住他说话时的样子。
阿瑞斯的一天。
就如此宁静而祥和的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柚子和艾轩回了住所，张钊独自去了阿瑞斯塔。
他走进那间已经被清理干净的指挥室，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天色从湛蓝变成橙红，再从橙红沉入墨蓝。
门被敲了两下。
“将军。”沙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稳而简短，“您让我收集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好，你下去吧。”
沙宾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钊坐在窗前，翻开那叠厚厚的、散发着陈旧纸张气息的资料。
这些不是别的什么
阿瑞斯的历史，不单单包括皮尔与路法并肩站在废墟上宣誓复兴开始，到路法被钉上贪嗔痴三罪叛逃银河，到皮尔独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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