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极寒 KTV 门口时,霓虹灯的光把 “极寒” 两个字照得发青,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见我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却没拦着。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混着酒精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像只受惊的刺猬。穿过吵嚷的大厅时,不少人往我这边看,目光在我身上黏糊糊地打转,看得我后颈发麻。
好不容易摸到 208 包厢,门板虚掩着,露出条漆黑的缝,像头蛰伏的野兽在暗处喘气。里面没开大灯,只有点歌机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在地板上投下片晃动的光影,像摊化开的墨。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金属门把在掌心沁出凉意,心跳得像擂鼓 ——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靠墙的茶几上放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水晶杯里的冰块正慢慢融化,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发出 “嘀嗒” 的细微声响,在这空旷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王?”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被空气吞掉,连点回音都没撞回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外面的天色,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在 “呼呼” 地吐着热气,把包厢里的空气烘得又闷又燥。
不对劲。王少从来不会这样约人,更不会选这种地方。可脚像被钉住似的,竟鬼使神差地想再等等 —— 也许他是临时被什么事绊住了?
我在沙发边坐下,皮质面料粘得人后背发慌。桌上除了威士忌,还有瓶没贴标签的果酒,粉粉嫩嫩的,看着像果汁。
等了约莫十分钟,门还是没动静,我拿起那瓶果酒拧开,一股甜腻的桃子味飘出来。试探着尝了一口,果然像果汁,甜丝丝的带着点微醺的麻,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口。
这死老王,到底什么情况?我扯了扯校服领口,额头上已经沁出薄汗,包厢里的温度好像越来越高,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不行,太热了,先把校服脱了吧,等他来了再穿上也不迟。
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的豹纹裙,布料贴在皮肤上,像层发烫的薄膜。
可热度非但没退,反而像有团火从骨头缝里烧起来,顺着血管往四肢窜。眼前突然有点模糊,茶几上的酒瓶开始晃,像隔着层水波看东西。
不对…… 这酒有问题!
我猛地站起来,想去找外套,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黑影闪进来,不等我反应就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拖。我拼命挣扎,指尖在他手背上抓出红痕,可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似的,只能被他半拖半架着走。
走廊里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被他拽进隔壁包厢,门 “砰” 地关上时,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 两个陌生男人,一个穿着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另一个穿花衬衫,一头橙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扎眼得很,像团燃烧的火焰,怀里还搂着个妆容浓艳的女生,那女生眼神发直,显然也不对劲。
花衬衫的男人见我进来,突然嗤笑一声,把怀里的女生往旁边推了推,冲角落里的人影抬了抬下巴:“洛哥,你说你是不是和尚转世?身边这么多女人不要,到底要怎么样的?喏,给你新找的学生妹,清纯又性感,我就不信你这都看不上。”
洛哥?
我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这个称呼,除了詹洛轩,还能有谁?
我眯起眼使劲晃了晃头,想看清角落里的人。昏暗中,那人背对着门口坐着,手肘支在膝盖上,手一直按在太阳穴上,指尖泛白,连脊梁骨都透着股紧绷的僵硬,始终没抬头。
他…… 他不会也被下了药吧?
“洛哥,我们去楼上房间了,这儿留给你们。” 花衬衫笑得不怀好意,故意扬了扬手里的空酒杯,“这酒啊…… 绝对让你一夜三次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宝贝,咱们走!”
他搂着那女生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橙发扫过我的脸颊,带着股廉价的香水味。
关门的瞬间,我听见他跟拉我的人嘟囔:“等会儿过来收网,看詹洛轩这次怎么跟王少解释……”
门落了锁。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角落里的詹洛轩。空调还在吹着热风,可我浑身的血液像瞬间冻住了 —— 他们是想设计阿洛?想用我…… 毁掉他?
我扶着墙慢慢站稳,指尖抠进墙皮的裂缝里,腿还在发软,每动一下都像踩在棉花堆上打晃。
詹洛轩始终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透着股压抑的粗重,喉咙里时不时滚出点闷响,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正拼尽全力对抗着什么。
他大概以为进来的是花衬衫安排的人,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指节攥得发白,深深陷进沙发扶手的皮革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印子。
不行了不行了,这药性的劲太猛,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像要炸开,眼前的光影开始旋转,像被揉碎的玻璃。我居然鬼使神差地朝着他走过去,每一步都晃得厉害,最后 “咚” 地坐到他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小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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