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尧的回答，简直太出乎林寒的预料了。
在林寒的想象中，他们进来之后，应该是和大量的神级傀儡进行厮杀，杀到筋疲力竭，杀到天地变色，杀到血染山河……
直到最后，他们找到二代摩斯，按下了那个唤醒二代摩斯的按钮，结束三代摩斯的统治。
可现在，羿尧却告诉他，对付三代摩斯，居然只需要破坏这些武侠世界的剧情就可以了？
扯淡的吧！
武侠低武，就算这大陆背面的数千亿人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一个S级强者杀的。
这样的一个世界，居然能影响到他们对付三代摩斯？
林寒百思不得其解。
羿尧看出了林寒眼中的疑惑，说道：“任何看似强大的存在，都会有其薄弱之处。任何看似弱小的存在，也有着他的强大之处。”
“毛爷爷曾经说过，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要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三代摩斯的智能确实强，但也正是他这夸张的智能，赋予了他人类的贪心。”
“只要贪心，就会有弱点。”
“即便是人工智能，也不例外。”
见羿尧还在磨磨蹭蹭，林寒忍不住道：“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羿尧笑了笑，却依旧不急不躁，问道：“我先问你个问题，人工智能是什么？”
见羿尧一点也不急，又想着他说行动要等“金盆洗手”大会之后，林寒也只能耐着性子回答道：“类似人类的机械智能？已经可以称作生命的硅基体？或者……一台非常非常厉害电脑？”
羿尧用筷子点了点林寒，笑道：“没错，说到底，三代摩斯再厉害，他也只是一台电脑。”
“然后呢？”林寒依旧疑惑道：“它是台电脑，和我们破坏它定下的剧情有什么关系。”
羿尧说道：“你觉得，一台电脑，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寒答道：“电源？”
羿尧说道：“没错，若是没有电源，电脑就无法运转，其他东西也是形同虚设，有再多也没用，也因此……”
“三代摩斯对电源的保护力度，一定到了极其夸张的地步。”
“所以，首先排除去对付它的电源。”
“其次呢？”
林寒答道：“硬盘，cpu？”
羿尧又点了点头，说道：“硬盘是它储存记忆的地方，若是硬盘出现问题，就等于是它记忆出现问题。”
“cpu则是它的大脑运算推演部分，对它来说同样重要。”
“这两处，它同样会派重兵把守，想动它，同样不可能。”
听到羿尧这话，林寒忍不住挑了挑眉，羿尧问了两个，他答了三个，结果羿尧告诉他，这三个都不能动……
搁着玩排除法呢？
林寒忍不住道：“那动它的内存，显卡？总不能动它的散热风扇或机箱吧……！”
羿尧笑道：“一看你就不是很懂电脑，或者说，懂一点，但不多。”
“显卡其实就是相当于一台小型电脑，内部集成了cpu、内存、电源等，更多的是辅助作用，动它的意义不大。”
“没有显卡，电脑依旧能够运转。”
“至于散热风扇和机箱……呵呵……”
羿尧摇了摇头。
他排除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排除内存。
林寒一怔，问道：“难道，你是想动它的内存？”
“可是，这和破坏这里的剧情又有什么……”
可林寒话才说到一半，好像想到了什么，也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你……你……你不会是想让三代摩斯……死机吧？”
“可是，这怎么可能，它可是堪比神明的人工智能。”
林寒这话一落，羿尧脸上终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堪比神明怎么了？只要套下得够深，它该中招，还得中招。”
“你太高看它的算力，也太小看这世间因果的力量了。”
此时，林寒已经完全明白羿尧想要干什么……
羿尧刚刚已经说了，三代摩斯真实的目的，是要一比一复刻十四本书的，其中真正在搞破坏的，其实是羿尧本人。
羿尧将剧情破坏，三代摩斯自然就要想办法修复。
可这世间的一切，都是由因生果，下一刻的行为，是由这一刻的行为所决定的。
剧情节点，如同一条由无数“果”汇聚而成的河流的……下游。
上游，则是由无数“因”汇聚而成的河流。
它们都是固定的。
固定的“因”，得出固定的“果”，最后形成的就是“剧情”，也可以说是“历史”。
可若是前因遭到了破坏，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这条“河”的下游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三代摩斯若是想要稳住剧情，恢复剧情，就需要算尽天下所有的“因”，并主动干预。
这世间，每一个人都可以看成一条“因果之河”。
而剧情，则是由这大陆背面数千亿人共同组成的一条“因果洪流”，一旦被破坏，再想恢复，几乎不可能。
羿尧现在主动破坏剧情，就是想用这“异常数据”，逼得三代摩斯去计算，去修复，将三代摩斯硬生生逼得死机！
林寒看向羿尧，说道：“你这……走的是电脑病毒路线啊？”
羿尧摊了摊手，笑道：“没办法，三代摩斯积累的资源太夸张，几乎汇聚了整片大陆大半的资源。”
“硬碰硬……我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只能另辟蹊径了。”
林寒又问道：“可是……三代摩斯毕竟不是老式的电脑，而是拥有高级智能的智能生命，如果仅仅只是恢复剧情，计算量就算再大，他完全可以拉长恢复的时间跨度，来防止自己死机。”
羿尧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想让他完全死机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只需要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卡顿。只要有那么一瞬间的卡顿，我就能接近二代摩斯的本体，唤醒二代摩斯。”
林寒诧异道：“你知道二代摩斯的本体在哪？”
羿尧说道：“那是当然……非要说起来，我的年纪，可是比三代摩斯还要大，我和二代摩斯合作的时候，三代摩斯还没出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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