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劫,我们已经进入云津市了,律者随时会出现,注意周围!”
樱握着刀,一步一踱,缓缓向云津市内部走去。探测器只能显示律者的大致方向,要在浓雾之中将其揪出实属不易。
更何况,作为曾与她交过手的人,樱心里十分清楚这位「霞之律者」的权能究竟有多么棘手。
进入云津市后,视野内的能见度明显下降,半米之外便已看不真切。仿佛察觉到了二人的到来,雾霭无风自动,将她与千劫隔绝。
“千劫,到我身边来!”
樱朝千劫所在的方向发足疾奔,却什么也没看到。无处不在的浓雾混淆了她的方向感,律者的权能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发动。
她头上的一对狐耳忽然竖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传入她的耳中。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的迷雾之中却格外突出。
深吸一口气,樱将右手搭在刀把上,朝声音来源走去。雾开始淡去,大量建筑物蓦地涌入视线,她这才惊讶地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市中心。
声音来自一家甜品店,透过柜台,能隐约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突然之间,它发出一声低吼,撞碎柜台朝樱扑来。
淡蓝色的刀光划过,那头异化的人形怪物便一分为二,低温将溅射出的血液冻结为冰晶。
樱没有收刀回鞘,而是朝屋内看去。她能感觉到,这种气息不只有一个。
砰——
墙壁被撞碎,一头体型更为硕大的怪物冲了出来。樱注意到,它的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依旧是迅疾如风的一刀,怪物的头颅滚落。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任何危胁后,樱朝屋内走去。
刚踏入门,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便涌入她的鼻腔。樱微一皱眉,很快注意到地板中央,一个莫约八九岁的女孩躺在血泊之中。
女孩的右臂不知所踪,腹部被残忍地撕开,体内脏器皆是被撕咬的痕迹。她手中紧紧握着一张染血的全家福,而照片中那对夫妻所穿的衣服樱也才见过。
就在门外那两头人形怪物身上。
樱发出一声轻叹,她很想做些什么来表示悼念,可末了,也只有取出一朵蓝色的勿忘我,轻轻放在女孩的胸前。
整座云津市,或者被浓雾覆盖的所有地方,这样的悲剧恐怕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唯有尽快消灭律者,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就在她转身离开时,一声极其熟悉的抽泣声响起。
樱动作一僵,连忙回头,只见在散乱的纸箱间,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正抱膝颤抖着。
“铃?!”
樱不禁叫了出来,但却极力克制自己冲上前去的想法。在律者的迷雾之中,她所见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幻象。
铃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呼喊,但她并没有立刻跑出来,反而向箱子后缩了缩。
犹豫了一会儿,她这才说道:“樱花开了之后要干什么?”
听了这话,樱瞳孔一颤。这是她在加入毒蛹之前,担任杀手时与铃约定的暗号。每次回家时,只有答对了暗号,铃才可以开门。
这是只有她和铃两个人才知道秘密,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要为铃做樱花酿,三彩团子和稠鱼烧。”
“还要带铃一起去看樱花!”铃说完,立刻从纸箱中窜了出来,扑到了樱的怀里,“姐姐,真的是你!我……我好害怕!”
“乖,铃,先不哭。”樱轻轻抚摸着铃的脑袋,柔声道,“铃,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姐姐,这里是哪里?我看到了吃人的怪物……”
“不怕,不怕,我在呢。”
樱一边安慰妹妹,一边思考着刚刚她所说的话。结合自己先前的经历,恐怕在雾中,律者还拥有一部分空间转移的能力,必须尽快把这个信息告诉千劫。
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安顿铃?让她留在这里肯定不行,但……
突然间,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浓雾聚集在铃的手上,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了樱的腹部。
“我想,你一定很意外吧,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和妹妹约定好的暗号。”
霞之律者看着怒视自己的樱,微微一笑:“放心好了,你的妹妹我没动,逐火之蛾那块不是我负责的。”
“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全得仰仗那位第八律者啊。”
听到这里,樱也明白了前因后果,不久之前,她也曾在识之律者的影响下陷入梦境。
虽然那对她来说是一个十足的噩梦,但安妮恐怕也借此窥探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是我大意了,不过……”樱右手迅速抬起,寒狱冰天的冷气从刀刃之中渗出,“这下我也算是抓到你了——”
一刀挥出,霞之律者被迫撤招防御。冰蓝色的寒芒在云雾间炸开,四散的冰凌擦着律者飞过。
与此同时,几团炽热的火球从雾中涌现。律者迅速转身,大量烟雾从右手涌出,在空中组成一片厚重的云墙,将火球吞没。
但此刻的千劫已经出现在律者侧面,烈火在他腿上盘旋,横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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