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剑痕加深。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惨白:“他在一点一点磨碎月蚀祖印！他想用剑痕把整方印斩穿！”
月蚀老祖眼中杀意暴涨。
他双手结印，月蚀祖印不再修复剑痕，而是加速压落！
印身轰然压下！
距离陆轩头顶，只剩两万里。
印风压得陆轩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骨骼咯吱作响，鲜血从裂痕中渗出，又被印风蒸发成血雾。
但他不退。
第一百四十四剑。
斩！
剑光如黑龙咆哮。
斩在同一个位置。
嗤！
剑痕贯穿印身！
从一面贯穿到另一面！
“贯穿了！”
“陆轩一剑贯穿了月蚀祖印！”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
年迈太上长老瘫坐在地，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月蚀祖印……被陆轩一剑贯穿……”
月蚀老祖低头。
看向印身上那道贯穿的剑痕。
又抬头。
看向陆轩。
他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彻骨的震惊。
“你——”
他开口，声音低沉。
话音未落。
月蚀祖印轰然碎裂！
从剑痕处开始崩塌，裂痕向四周蔓延，印身一块块脱落，银灰色光芒迅速黯淡。
百万里的巨印，一层层崩塌。
化作漫天银灰色碎片。
碎片如暴雨般洒落，每一片碎片都蕴含足以斩裂一片星域的力量。碎片砸在虚空中，砸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残留着银灰色的光芒，久久不散。
陆轩站在碎片雨中。
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脚下的虚空。
但他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碎……碎了……”
“月蚀祖印……碎了……”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说不出话来。
有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跪伏在虚空中，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
有人失声痛哭，悲声震天。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老泪纵横:“三万年来……月蚀祖印第一次被人击碎……”
月蚀老祖站在虚空中。
他低头看向碎裂的月蚀祖印碎片，又抬头看向陆轩。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彻骨的寒意。
“好剑。”
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你确实有资格让本座动用最后的手段。”
话音落下。
他抬手。
五指张开。
碎裂的月蚀祖印碎片，开始倒飞！
不是落地，而是倒飞！
银灰色碎片从虚空中飞起，汇聚到他掌心。
碎片在他掌心旋转，重新凝聚。
血滴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让整片混沌都在颤栗的恐怖威压。
血滴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动，散发逆转因果、篡改生死的终极法则。
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所有的碎片，全部向那滴血俯首。
所有的碎片，无论是银灰色、银白色还是其他颜色，全部向那滴血朝拜，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君主。
“那是——始祖精血！”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破音:“月蚀始祖留下的唯一一滴精血！传说中始祖陨落前将毕生修为凝聚成一滴精血！比月蚀祖印还要强大！比日月同辉还要古老！”
“始祖精血？！”
“传说中始祖用这滴血镇压过混沌深处的远古神魔？！”
“始祖陨落后，这滴血就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它随着始祖一起消散了！没想到它一直封印在月蚀祖印内部！”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有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始祖精血蕴含着始祖全部的生命本源！比月蚀祖印更纯粹！比日月同辉更古老！因为这滴血，就是始祖本人！”
“始祖本人？！”
“准确说，是始祖最后的意志！这滴血中蕴含着始祖的一缕残魂！”
月蚀老祖站在虚空中，掌心托着那滴银灰色的血。
他的眼中，银白色火焰跳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陆轩。”
他开口，声音如雷霆炸响，震碎百万里虚空。
“你斩碎了蚀月塔，斩碎了大月，斩碎了始祖法相，斩碎了日月同辉，斩碎了月蚀祖印。”
“但这一滴血——”
他抬手，五指张开。
始祖精血缓缓升起，悬浮在他头顶。
“是月蚀始祖本人最后的意志。”
“你能接住吗？”
话音落下。
他五指猛然握拳。
始祖精血，轰然炸开！
炸开的血滴，化作无数道银灰色的光流，向四面八方射去。
光流射入虚空中，射入混沌中，射入一切存在中。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虚影的眉心处，双臂张开。
“现在。”
他低语。
“让你见识一下，月蚀始祖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
他双手猛然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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