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林舟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晕头转向。
再加上林舟脸上的鄙夷。
就算被蒙上了眼睛都藏不住。
要是没蒙这块布，要不是他这会儿还受制于人。
说不定连什么，你们这群穷鬼别耽误我发财的话都能说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无声对视好几眼。
眼神里满是试探和询问。
——你们听懂了吗？
——没有，但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母鸡呀，但总觉得很牛很值钱的样子！
——不愧是舟哥！(???)
真皮沙发上。
老板吸了一口指间的雪茄。
“好。”
“设备和药，最迟明天晚上，我给你弄来。”
老板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决断。
又忽然话锋一转。
“但在那之前，林医生，你得先委屈一下，留在这里。”
“顺便……也让我亲眼见识见识，你这个人，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老板说完，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落下。
房间另一侧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无比的铁链拖拽声。
“哗啦……哗啦啦……”
伴随着铁链声的，是一阵比之前那头猛兽更加狂躁、更加充满暴戾之气的嘶吼。
“吼——！！！”
林舟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一头成年的亚洲黑熊。
光是听那粗重的喘息和利爪刨地的声音，就能判断出它的体型绝对不小。
“这头熊，前天晚上从中亚那边运过来的时候，被铁笼的倒刺划伤了前掌。”
“现在伤口化脓，高烧不退，见人就攻击。”
老板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医生，现在，蒙着眼睛，不使用任何麻醉剂，去给它把伤口处理好。”
“做到了，一百万见面礼，一分不少。”
“做不到……”
老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危险，显而易见。
全场死寂。
刀子和黑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老板疯了！
蒙着眼睛给一头发狂的黑熊治伤？
这根本不是测试，这是处刑！
彪子幸灾乐祸地咧开了大嘴。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嚣张的兽医，被黑熊一巴掌拍成肉泥的血腥场面。
*
指挥中心。
“吼——！！！”
熊吼声通过窃听器，在指挥中心每个人的耳机里轰然炸开！
恐怖的声波让所有警察浑身一颤。
大屏幕上，音频波形图瞬间冲顶。
刺眼的红色柱状图撑满了整个屏幕。
“李局！是熊！他们要杀了舟哥！”
付杰的眼睛都红了，一把抓住李局的胳膊。
他的声音嘶哑扭曲。
“请求强攻！营救舟哥！”
李局死死盯着屏幕，攥紧的拳头关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就在他即将下达强攻命令的瞬间。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竟盖过了熊吼和铁链声，清晰地从耳机里传出。
“治可以。”
“但价钱得另算。”
“五十万现金，现在就拿过来，少一分，老子都不干！”
“五十万，少一分都不干！”
这句话，让养殖场陷入死寂。
也让市局指挥中心的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指挥中心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付杰抓着李局胳膊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满脸恍惚，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熊吼声还在耳边回荡，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
舟哥竟然……还在讨价还价？！
李局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盯着那剧烈跳动的音频波形图。
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这小子……”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就是天才吗！
养殖场内，气氛同样凝固了。
彪子幸灾乐祸的笑容僵在脸上。
刀子握着枪的手，悬在半空，忘了动作。
亡命徒他们见得多了。
可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
在黑熊嘴边跟老板讨价还价？
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沙发上的老板突然爆发出大笑。
他笑得浑身发抖，雪茄的烟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都未发觉。
“好！好一个要钱不要命的林医生！”
老板的笑声里满是欣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我喜欢！”
他猛地一挥手。
“彪子，去，把保险柜里那箱现金提过来。”
“是，老板！”
彪子回过神，虽然心里觉得这兽医八成是疯了。
但还是不敢违抗命令，转身跑进里间。
很快，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被他提了过来。
“哐当”一声，扔在林舟脚边。
箱子没锁好，盖子弹开。
一捆捆崭新的红色钞票散落出来。
“钱在这了。”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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