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早就发现了阿霁,接触时被阿霁身上狂暴的怨气所伤,然后故意触动禁制,伪造现场,将伤势归咎于禁制反噬……一切就说得通了。
如果真是这样,呼延灼画绝不敢将阿霁长期藏在身边。她留在梵天魔宗,阿霁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
送走,尽快送走,送到自己势力范围之外,才是上策。
而最近要离开宗门,且目的地足够远、足够“安全”的人……
焰璃。
所以,他让门人去监视。斯恒果然去送了,还给了东西——那会是什么?一件寻常礼物?还是……封印着阿霁的容器?
仅凭这一点,无法断定。斯恒和焰璃在矿洞中共过患难,临别送件东西也属正常。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长。
好在,他还有后手。厉岩已经先一步出发前往魔都,他会像影子一样盯着焰璃。若那玉佩或别的什么真有古怪,厉岩会发现的。
刚想到此处,体内好不容易平复些许的灵力再次暴动,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轩黎雪闷哼一声,强行将血咽了回去,立刻收敛所有心神,运转功法。
灵力在受损的经脉中艰难流转,所过之处带来灼烧般的剧痛和阴寒刺骨的怨毒。他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内衫。整个下午,他都维持着这个姿势,与体内肆虐的伤势对抗。
当窗外日影西斜,他终于勉强将那股狂暴的力量重新压制回深处。缓缓睁开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狠戾。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至少七成的灵力都用来维系这个脆弱的平衡。真要动手,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过元婴巅峰,且不能持久。
治标不治本。他需要九幽诡火,需要呼延家族那种诞生于幽冥深处、专克阴邪怨孽的本源火焰,来煅烧净化体内的病灶。
迦菀已经将修补好的赤炼环送还给了呼延灼画。那环中暗藏的东西,是他精心布置的杀招。现在缺的,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呼延灼画陷入绝境、被迫燃烧本源催化诡火的生死关头。
轩黎雪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看到客院中那个昏迷不醒的“青尘”。
一个修为平平的金丹修士,却让呼延灼画如此上心……
好啊,真是好啊,自古情便是债,深情便是孽债,就来看看呼延灼画对青尘的情到底有多深了。
一个计划,在轩黎雪冰冷的眼眸中逐渐成形。
斯恒回到呼延灼画所居的院落时,看见特使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把玩着那枚暗红色的赤炼环。环身光滑,隐有流光转动,看起来完好如新,丝毫看不出曾经破损过的痕迹。
“特使,东西已经交给焰璃了。”斯恒上前禀报。
呼延灼画“嗯”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赤炼环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环身。“她什么反应?”
“看起来很感激,让我务必转达谢意。”
呼延灼画轻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忽然将赤炼环递向斯恒:“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同?”
斯恒双手接过,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探查了一番,甚至注入一丝魔力感知内部结构,最后摇头道:“斯恒眼拙,看不出什么。只觉得……和原来一模一样。”他顿了顿,迟疑道,“那人不是说……”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呼延灼画明白他的意思。
两天前的深夜,那人来了,并告知他们这赤炼环有问题,内藏隐患。
“是啊,可以说一模一样。”呼延灼画接过赤炼环,指尖抚过环身,眼神微冷,“若不是她亲口说,我道真以为这赤炼环完好无损了。”
斯恒也想起那晚的情形,点了点头。
“接下来,咱们只要等着看,”呼延灼画将赤炼环套回手腕,暗红的环身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就可以验证那人说的是真是假了。”
斯恒沉声应道:“是。”
呼延灼画抬眼看了看天色,已是午后。“不知今日青尘如何了。走,斯恒,随本使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青尘居住的客院。房间内很安静,只有绵长的呼吸声。青尘依旧双目紧闭,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伺候的小婢女见他们进来,连忙行礼。
“今日如何?”呼延灼画问。
“回特使,和前几日一样,像是睡着了,一直没醒。”小婢女怯生生地回答。
呼延灼画点点头,挥手让婢女退下,斯恒也默契地走到门边守着。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床上昏睡的人。
她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青尘平凡无奇的面容。这几日,只要得空,她总会过来看看。她伸手,轻轻将那缕头发拢到他耳后。
为什么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出手相助过的金丹修士如此挂心?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或许是因为他出手时那种纯粹,或许是因为她昏迷前看他的那一眼……又或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情啊……
“特使,宗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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