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她啥了?”
程轩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有点闪躲,还有点羞怯:
“梦到她坐我旁边,一直盯着我看,我魇住了,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来,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嘴都贴我脸上了,我一下子就吓醒了。”
屋里黑,这屋没有窗帘,借着外头透进来那点月光,我能看见他眼底有一层东西,就像蒙了层淡淡的灰。
“把这个吃了。”
我掏出颗丹药递给程轩,他这是被吸了精气,这也就是他能立刻醒过来,管别人折腾一宿指不定给吸成啥样。
程轩接过去直接吞了,丹药一入口,他眼底那层灰气散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这贾文静到底何方妖孽。”
“谁知道呢?现在看不出来。”
黄天赐在程轩醒的时候就去了隔壁红娘家,这会儿回来,我立刻问他:
“爷,红娘跟贾文静有什么动静?”
“睡的跟猪一样,没啥异常。”
程轩醒的太快,我也没察觉到他的异常,看来这贾文静本事不小。
黄天赐把五鬼派到红娘家守着,让境帝守着我们的房门,程轩松了口气又躺下,没一会,呼吸就平稳了。
我躺那儿盯着头顶糊的报纸,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贾文静那双眼。
想着想着,眼皮子就开始发沉。
不对劲,我猛地想睁眼,可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睁不开,有黄天赐在,我干脆配合着睡了过去。
如果是贾文静,正好我梦里会会她。
转眼间,我站在一片荒地里,四周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有。
周围雾蒙蒙,隐约能看到远处有几个土包,像坟。
冷风刮过来,凉的刺骨。
我低头一看,脚底下踩得也是坟包子,被人扒开的,露出里面的骷髅瓢,我差点踩人家嘴里。
“不好意思啊大兄弟。”
“陈七斤……”
就在我跟下面那位道歉时,有人喊我的假名。
我猛地回头,一点不出意外,身后又站了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服,深得发黑,像染血又干透了的颜色,衣服款式很古老,长袖长裙,上头绣着看不懂的花纹。
瞅这妆造,又是个被配冥婚的?我跟她们也是有点不解之缘。
女人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眼眶里往下淌血,两道红痕挂在脸上。
脖子上还有道黑手印子。
“陈七斤……”
“干啥?”
“救救我……救救我……”
“你谁啊?”
“我是红娘。”
我心里一震,红娘?隔壁那个媒婆不就叫红娘吗?跟眼前这位一点也不像。
“你在哪儿?我怎么救你?”
她不回答,眼眶里的血流得更凶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把黄土染成黑色。
“你别哭,先说事儿!”
“救救我……”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反反复复就说着三个字,把我急的往前迈了一步,可这一步迈出去,她突然往后退了好远,远得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你别走啊!”
那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一个声音飘过来,听不清说什么,像哭,又像风。
“醒醒!”
黄天赐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棚顶报纸,旁边是程轩均匀的呼吸声。
“看到啥了?还让人家别走。”
黄天赐蹲在我脑袋边上,我本来想说你猜,又怕他抽我,赶紧坐起来,把梦里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黄天赐听完,眉头皱起来:
“红娘?也叫红娘?这玩意是村里特产啊?”
我……
黄天赐沉默了一会儿,说要找个村里的精怪问问。
没一会儿,窗户被敲响,境帝抱着只黄皮子站在窗边。
我用力推了一下窗户,竟然直接推开了,黄皮子跳进来,恭恭敬敬给黄天赐拜了个年。
“我是村里最大的黄皮子,今年一百岁,我太爷爷那辈儿就在这儿了,老祖宗,先生,你们想问啥,我都知道。”
黄皮子一脸得意,我立刻问它关于红娘的事,没想到它还真知道。
“很久很久以前……”
黄皮子刚开口,对上黄天赐的眼神,立刻改了口。
“那是我太爷爷那辈儿的事儿了,有几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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