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来到 1944年2月25日凌晨零时三十分,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天之一,也是被后世史书所铭记的一天。
诺曼底的夜空被引擎的轰鸣声撕裂。
超过两千架运输机和滑翔机从英国南部的二十个机场起飞,在战斗机的护航下,越过英吉利海峡,向法国海岸扑去。
这是人类战争史上第二个规模比较大的一次空降行动。
英美联军第82空降师、第101空降师、第6空降师,等一些部队,总计超过两万三千名伞兵,在夜幕的掩护下,降落在诺曼底半岛的腹地。
但德国人早就等着他们了。
龙德施泰特的防线不仅仅在海滩上。
在内陆,他部署了十五个雷达站,三十个预警哨,超过百个探照灯阵地。
当第一批运输机出现在雷达屏幕上时,警报声立刻响彻整个诺曼底。
德军的高射炮开火了。
88毫米炮,37毫米炮,20毫米四联装,数百门高射炮同时怒吼,曳光弹在夜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运输机在炮火中颠簸,翻滚,坠落。
伞兵们在错误的坐标跳伞,有些人降落在沼泽里淹死,有些人降落在德军阵地中央被乱枪打死,有些人挂在树上成了活靶子。
但更多的人还是降落了。
他们在黑暗中集结,寻找战友,寻找武器,寻找目标。
与此同时,在后方藏身各处的法国抵抗组织的游击队员们从早已准备好的藏身处钻出来,为他们带路,为他们提供情报,为他们掩护。
德军的内陆防线开始遭到小范围的攻击。
桥梁被炸毁,铁路被切断,电话线被剪断,巡逻队被伏击。
整个诺曼底的后方,一夜之间变成了战场。
德国人的反应很快。
龙德施泰特在凌晨一时就接到了空降报告。
十分钟后,他就下达了命令,所有后备部队进入战备状态,机动预备队向空降区域机动,第二防线的守军加强警戒。
凌晨二时,SS第12“西特乐青年团”装甲师的坦克开始启动。
一百二十辆豹式,六十辆四号,二十辆虎式、十辆虎王,在夜色中驶向诺曼底腹地。
凌晨三时,德军第一防线的守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碉堡里的炮手们检查着弹药,机枪手们擦拭着枪械,观察哨里的士兵们死死盯着海面,一刻也不敢放松。
海面上,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但他们知道,很快就会有了。
…………
1944年2月25日,凌晨四时。
丹尼尔斯是被舱壁传来的闷雷声震醒的。
那声音不像爆炸,更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深海中翻身,通过钢铁船壳传导进他的骨髓。
他睁开眼,黑暗中有人已经打开了舱室的防爆灯,昏黄的光晕里,同舱的几个人都坐了起来。
“开始了……火炮掩护。”祖斯曼说着,他坐在上铺,手里还攥着那柄从不离身的匕首。
丹尼尔斯还没来得及回答,第二波震动接踵而至。这一次更近,更猛烈,像是有人在船舱外抡起千斤重的铁锤砸向海面。
紧接着,头顶的扩音器里传来噼啪的电流声,然后是船长的声音:
“全体人员注意,我们已进入海峡中线。火力准备阶段已经开始,重复,火力准备已经开始。所有人员检查装备,等待后续指令。”
扩音器咔哒一声关闭。舱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船用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闷响。
“走吧。”阿耶洛从铺位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钢铁地板上,然后坐在床边给自己套上鞋子:“去甲板上看看。”
他们套上救生衣,抓起头盔,沿着狭窄的通道向舱外走去。
通道里已经挤满了人,昏暗的红光灯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在晃动。
有人靠着舱壁闭眼祈祷,有人反复检查着步枪的枪机,还有几个人围成一圈,无声地传递着一瓶威士忌,每人抿一小口。丹尼尔斯经过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推开舱门的那一刻,世界变了。
英吉利海峡的夜风裹挟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但丹尼尔斯几乎感觉不到冷。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东方的天空吸引了。
那不是黎明。
那是火。
从海岸线向内陆延伸数十公里,整个天空都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从地平线下喷涌而出,将低垂的云层映成暗红色,像是一锅沸腾的铁水倒扣在天边。
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每一次闪烁都照亮了云层的轮廓,然后迅速暗淡,紧接着又被新的爆炸点亮,那些光芒太过密集,太过频繁,以至于整个天际线都在跳动,在颤抖,仿佛世界尽头正在上演一场诸神黄昏。
“我嘞个耶稣基督啊。”祖斯曼站在丹尼尔斯身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走到船舷边,扶着冰凉的栏杆望向那片火海。
从这里看不到任何具体的目标,看不到碉堡,看不到海滩,甚至看不清海岸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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