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埋头于办公室的图纸中,小黄工和聂工都已奔赴工地。
突然,多日未见的小刘如一阵疾风般闯了进来,开口便问:“那两个吊毛去哪儿了?”
我头也不抬,答道:“在厕所里!”
自从那次他为了讨好领导要把人往我新宿舍里塞,我见着他就来气,懒得搭理他!
他随即冲向办公室外的厕所,转了一圈后又跑进来问我:“厕所里没人啊!”
我刚要回答,小黄工和聂工却进了门。
小刘愣了一下,转身问我:“你不是说他们在厕所里吗?”
我没好气地回道:“你要找的那个东西,不就在厕所里吗?”
顿时,他们仨都像被点了笑穴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人家又不是没有名字,动不动就“吊毛”“吊毛”的,太不文明了!
他不仅这样,晚上大家在我宿舍里看电视,有男有女,他上卫生间小便竟然不关门,我都不好意思说他,人家小黄工聂工都不用说也懂得关门。
这可能就是已婚和未婚男人的区别之一吧?
过了一会儿,庄工又踱步进来了,跟往常一样一屁股坐在我办公桌边的椅子上。
见他一阵干咳,我便赶忙泡了一杯菊花茶递给他,又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可别给我浪费了,这可是我老公家乡千岛湖的菊花哦!”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咂吧咂吧嘴,说道:“味道果然不一样。”又满脸狐疑地问我:“你老公怎么是千岛湖的?”
在他们眼里,夫妻就如同并蒂莲花,理应是同一个地区的人,又怎会是天各一方不同地区的人?
于是我耐心地给他科普了一下:“他是浙江人,当年在南昌当兵,后来就‘嫁’给我了!”
逗得庄工嘿嘿笑起来,又不解地问我:“你怎么喜欢找当兵的呢?”这我自然明白,在常人眼中,大抵都是知识分子与知识分子相互吸引。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当兵的既可靠又爱家。”他深表赞同,频频点头,说道:“的确如此,部队纪律严明,常年在外的他们,着实渴望有一个温馨的家。”
“我自幼在知识分子的环境中成长,早已对知识分子的那副模样心生厌倦。当兵的有部队纪律的约束,我能省心不少,只要对方可靠就足矣。名誉、地位、财富皆为身外之物,可通过努力去获取,而人品却是与生俱来难以改变的。”我接着说道。
庄工又说道:“我当兵时回老家探亲,那真是门庭若市,求亲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估计都是和你差不多想法。”
我说:“是呀!你这么帅气穿着军装一定是英气逼人,必然人见人爱。”庄工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老公也一样,但他却别具一格,不想再回农村就把目标锁定在南昌。”
“嘿,那他可真是神通广大啊,当兵的是不能在驻地找对象的。”
我又说道:“他可是十几年的志愿兵,享受军官待遇,所以可以在驻地找对象,只要找到对象就可以落户在女方城市。”
“哦,原来是这样!”
我感慨万分地说道:“想当初我和他结婚的时候,周围不少人笑话我,当时大家都以能嫁给大学生为荣,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更看重的是家庭的安稳与和谐,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婚姻走到一半就破裂了。”
“时至今日,事实证明我的选择并没有错。看看现在吧,我的那些同学们好多都已经离了婚,而我们俩依然和睦地一起生活着,而且彼此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变淡。偶尔我们还会闲聊起过去的事情来,如果他娶的是一个乡下女子,谁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而我嘛,也许已经离婚了!”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庄工也跟着笑了,但很快便陷入了沉思之中,默默地不再言语!
其实,在寻觅伴侣这个问题上,我是如此认为的,夫妻二人未必都要从事相同职业,也无需文化程度强求一致,最为关键的还是三观需一致。
更不能非要逼迫丈夫养家糊口,法律并未规定一定要丈夫挣钱养家,夫妻皆有此义务。
有些妻子自己没有技能挣钱,却总是数落丈夫没本事,如此行事的后果,便是一旦他有了出头之日,就定然不会善待妻子。
从 I 区验收归来,夜幕已如厚重的帷幕般悄然落下,小黄工和聂工他们早已如倦鸟归巢般回到了宿舍。
遇到阿健,见我这么晚还没下班就干脆开着摩托车,带着我驶向酒店,反正他也是要吃晚饭的。
他要了一瓶白酒,又点了几个小菜,我俩就边吃边喝。不知不觉间,那瓶酒就如潺潺细流般被我们喝得精光。
嘿!我如今的酒量真有点汹涌澎湃了,俩人喝一瓶还如此轻松,一点醉意都没有,连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原来酒量也可以练大哈!
阿健对我说起一件事让我挺感慨的!
那天我在他们的施工现场检查楼板预埋施工质量,发现他们漏做了一个预埋管口,而此时工仔们都已经结束了工作,离开了现场,我懒得再折腾,反正事也简单,干脆亲自动手帮他们安装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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