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五迷三道、五马长枪的,就相中旁边一个服务员了。
非要把人家姑娘带走,陪他过夜。
但咱之前也说了,人家是正经服务员,不是陪酒的小姑娘,姑娘当时就婉拒了。
“大哥,我不是干那个的,我就是过来服务的。你要是想找陪玩的,我帮你喊小姐去。”
小姑娘说话也挺委婉的: “真谢谢大哥看得起我,但我真不是干那个的。”
于司机一听就不乐意了。
“咋的?跟我睡一宿,你家祖坟都得冒青烟,你还不乐意?”
那女服务员说啥也不去。
于司机脸上挂不住了,心里不得劲。
抬手啪啪啪,就给了姑娘好几个大嘴巴子。
“妈的,给脸不要脸,你当你是黄花大闺女呢?”
打的小姑娘捂着脸呜呜的哭,不敢骂更不敢还手。
这边打完人,有哭的有骂的,闹闹吵吵,那边看场子的听见动静就过来了。
“先生,咋的了这是?出啥事了?”
于司机一斜楞眼,张嘴就骂。
“操你妈的,还出啥事了?什么破地方?去!把你们老板给我喊出来!操你妈的!”
看场子的还没反应过来,于司机接着嚷嚷。
“咋的?你们啥意思啊?手里拎个破棒子,还想打我啊?”
“来,我今天给你个机会,别说打我了,你骂我一句试试!是不是活人给你们惯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信不信我打一个电话,明天你家澳大都会直接就他妈关门!操你妈的!”
“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就别说你们这帮小逼崽子了,你们一把手姓彭的,见着我都得给我面子!”
“南关区一把姓何的,都他妈得给我面子!我他妈来你这儿消费,是给你脸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肉筋筋的!你妈的,我带你走,那是看得起你!操你妈的!”
这一顿报号,吹得是震天响,名号报得贼硬。
这时候看场子的哪敢轻易动手啊。
为啥啊,这地方不是千人,也不是迪迪。
当年那千人迪迪,门票便宜,三十块钱一张。
说句实在的,高端人没几个,去的全是啥人啊?地痞无赖混社会的,接触不着啥高层次的人,那种地方你能打敢磕就行。
可中澳大都会不一样啊,当年门票就一百二一张。
那时候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二。
你进去再点歌、献花、要果盘,再喝点茶水吃点东西。
能来这儿消费的,非富即贵,全是达官贵人,还有不少高干子弟。
真要是十个人在这儿闹事,说句不好听的,兴许有五个,都是你根本得罪不起的主儿。
没那三两三,谁敢上你家来消费啊?所以平时看场子的都得憋着气,啥人都不敢轻易得罪。
所以当时就陪着笑脸商量: “大哥,这姑娘真不是陪酒的,您看看我再给你找几个姑娘过来,保证你满意,你看……”
“行了行了,别他妈跟我磨叽!”
“刚才走那人你认不认识?张保臣!跟我关系嘎嘎铁!”
“痛快的,要么把你们老板喊出来,要么把管事的叫过来。”
“不然我他妈把你家楼都拆了!操你妈的!”
“今天算你倒血霉了,这事儿没完!”
“收钱的时候你咋不墨迹呢?小费我三百五百的给你收着,那咋不说呢?去!别他妈在这儿废话!”
看场子的一听他这顿报号,也知道是得罪不起的主儿。
赶紧转身奔办公室,找管事的去了。
中澳大都会看场子的头一把,是谁呢。
吴雪斌。
这哥们是二道区八里堡出来的,体工队练柔道毕业的。
这时候吴雪斌正在办公室抽烟呢。
小兄弟慌慌张张跑进来。
“斌哥,楼下有个客人喝多了。非要带个服务员走,那姑娘真不是坐台的。”
“我跟他解释,人家根本不听,说要找牡丹姐。可牡丹姐现在不在这儿啊。”
“那小子上去二话没说,给服务员俩大耳雷子。姑娘现在站在那儿哭呢,坐都不让坐。”
“人家放话了,见不着老板、见不着管事的,一个电话就把咱场子封了!”
吴雪斌皱着眉问。
“哎呀,我操他妈的,干啥的啊这么狂?”
“刚才跟张保臣一块儿来的。还报号呢,说市局一把、分局一把都给他面子。”
“我瞅那架势,嚣张跋扈的,要么是真有两下子,要么就是哪家的高干子弟。”
吴雪斌一听,把烟往地上一掐。
“我操他妈的,你瞅瞅人家大伟看场子。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多威风。”
“咱在这儿看场子,净受窝囊气。但没招啊,行了,我过去瞅瞅。”
当时带着几个看场子的兄弟,直接奔卡包去了。
吴雪斌也客客气气的,没敢摆谱。
这哥们一米八多大个,两百六七斤,还是练柔道的。
往那儿一站,跟座小山似的。
但吴雪斌心里明镜似的,这儿好多人你根本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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