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虚魇本源选择在双星祭苏醒,正是因为今日天地间双星力量最盛、众生信念最浓,它一旦破封,便能瞬间吞噬整个星河的力量,彻底打破阴阳平衡,让天地重归混沌,万物尽数归墟。
“哈哈哈哈……”
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无尽混沌与冷漠的笑声,从星河核心的裂痕中传出,响彻整个昆仑山顶。笑声没有半分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如同天地规则一般的冰冷与漠然,远比当年虚魇残念的嘶吼,更加让人绝望。
“沉睡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林羽、苏瑶,两个蝼蚁,以神魂封我千年;楚然、苏晚晴,两个后辈,以道心锁我千载。你们真以为,凭区区凡人的情意与坚守,就能困住混沌本源?”
“星河分阴阳,混沌生虚实,我本就是星河的另一面,你们要护星河,便永远不可能杀我。你们一代代封印,不过是苟延残喘,今日,便是这天地平衡破碎之日,万物重归混沌之时!”
随着笑声落下,星河核心的裂痕骤然扩大,一道无边无际的黑暗身影,缓缓从裂痕中浮现。那身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无尽的黑洞,吞噬着所有光线、所有灵气、所有生机,正是虚魇本源——真正的混沌之灵,千年前从未现身的终极存在。
七星长老布下的七星结界,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七人齐齐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彻底失去了战力。
楚然上前一步,将苏晚晴护在身后,镇岳剑出鞘,金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虚魇本源的黑暗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的道心之力全力爆发,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昆仑山顶,纯粹到极致的道心光芒,暂时挡住了黑暗力量的侵蚀。
“虚魇,天地分阴阳,有光便有暗,你本是星河平衡的一部分,为何非要破封出世,毁灭万物?”楚然沉声喝道,剑光稳固如山,千年坚守的道心,在此时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苏晚晴同时起身,凝露琴琴音大作,玉笛笛声相伴,琴笛和鸣,炽烈到极致的情意之力化作漫天星光,与楚然的道心之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牢牢挡住虚魇本源的扩散。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穿透黑暗:“平衡不是吞噬,不是毁灭。你若安心居于星河裂隙,维持阴阳平衡,无人会伤你,可你若要倾覆天地、屠戮苍生,我与楚然,便是拼尽神魂、永世不入轮回,也会将你重新封印。”
“情意?道心?坚守?”虚魇本源的声音充满了漠然的嘲讽,“千年来,你们一代代修士,都抱着这般可笑的念头。林羽苏瑶如此,你们二人如此,这世间的蝼蚁,皆是如此。可你们看看,这千年太平,早已磨平了众生的初心!”
“那些祭拜你们的修士,看似敬仰坚守,实则大多贪图修为、渴望权势;那些凡夫俗子,看似感念恩德,实则转头便会为了私利纷争杀伐。道心?这世间早已没多少纯粹道心;情意?大多都是利益交换。你们以人心为封印,可人心,本就是这世间最不可靠的东西!”
话音落下,虚魇本源的黑暗力量骤然暴涨,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星轨蔓延而出,瞬间传遍整个修仙界。
远在青玄宗望仙台的万千修士,原本澄澈的眼神,竟瞬间变得浑浊贪婪,不少修士开始抢夺身边的灵石、法宝,同门之间大打出手,原本祥和的双星祭,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山脚下的凡人百姓,也开始相互争抢祭品,谩骂厮打,贪念、嗔念、痴念,如同野草一般,在众生心中疯狂滋生。
众生道心涣散,情意蒙尘。
封印虚魇本源的力量,瞬间减弱了三成!
天际的羽瑶双星,光芒更加黯淡,林羽与苏瑶的残念虚影,缓缓从双星中浮现,二人脸色苍白,显然是压制虚魇本源千年,早已油尽灯枯。他们望着楚然与苏晚晴,眼中满是欣慰与愧疚。
“楚然,晚晴,抱歉,瞒了你们千年。”林羽的声音虚弱,却依旧温和,“虚魇本源不灭,唯有以代代坚守之心封印,我们本想,你们能守千载,已是极限,日后……日后自有后人接力。”
苏瑶轻轻点头,情意之力化作一道柔光,融入苏晚晴体内:“可我们错了,太平太久,人心易怠,传承若只靠接力封印,终有断裂的一日。这一次,不能再只靠你们二人牺牲,要让这世间众生,明白守护的意义,让道心与情意,真正刻入每一个生灵的血脉,才能形成永恒的封印,平衡阴阳,永绝后患。”
楚然与苏晚晴相视一笑,千年相伴,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的心意。
他们从未怕过牺牲,千年前青冥劫,他们敢以金丹修为直面虚魇残念,千年后的今日,他们更敢以半步飞升的道心、圆满的情道,直面虚魇本源。
但他们不想再走林羽苏瑶的老路。
化星封印,只能护一时;代代牺牲,终有穷尽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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