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孝白还欲开口谩骂,却听李伏蝉缓缓开口,声音清脆,不大不小,却有震慑人心之效,“老人家觉得真是鬼神作祟,那你们如此堂皇来铲这壁画,为何它们不脱壁而出,相阻尔等呢?”
老者面色一窒,随即想到什么,立即道:“妖魔只得夜间出行,白日自然无法作祟!”
李伏蝉缓缓抬手,也不见其有何动作,猛然一挥,一股绝强的内力喷薄而出,在大殿之上的空气中炸响,煌煌如惊雷,震的众人皆心惊胆战,纷纷惊恐地望向李伏蝉,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是,如此作为,当真与鬼神何异?
李伏蝉收回手中,面容和煦,“人心作祟,更甚鬼神,秦孝白若真有此等本事,何必做什么画师,拥有魔军千万,神鬼无数,他成仙作祖不行吗?”
目光如电,直刺老者,摄得他退后些许,“我知老人家丧子之痛,但,勿要被此乘虚而入,谣言四起,未必不是凶手故意推波助澜,掩人耳目,切勿中了真正凶手的圈套,令亲者痛,仇者快!”
话音落下,苏无名快步而来,“正是如此!”苏无名昂首阔步,撩起衣摆,目光扫过众人,神态自若,步步生风。
李伏蝉身侧站定,苏无名直视那气势已然弱下去的老者,坦言道:“老人家,令郎命丧魔王之手,你可亲眼瞧见了?”
老者顿时语塞,他若真见了,怕是要与亲子一同赴了黄泉了,可他不说,一旁的百姓连忙搭腔,只是摄于李伏蝉的威势,话语声轻了不少,“见是未见,但那秦孝白自己都说过,他画的魔王可脱壁杀人,现在连办案的卢少卿都被那魔王吃了!”
苏无名顿时笑了,卢凌风被带回长安,知晓之人,皆在上层,百姓之中却是知之甚少,“卢少卿已经安然归来,虽有负伤,但,却非魔王所为。”
众人闻言,顿时愣住,可随即又满是质疑的议论纷纷,李伏蝉上前一步,脚下一踏,一道巨大的闷响立即压下了所有声音,众人惊恐望来。
苏无名这才缓缓开口,“卢少卿此刻正在府中修养,当日与那所谓魔王相斗之人也皆在府中,我苏无名以性命担保,这世上绝无什么魔王,有的只是装神弄鬼,杀人害命的真凶!”
苏无名稍顿,话锋一转,“且卢少卿曾为金吾卫中郎将,武艺超群,屡建奇功,若真是被这壁上的笔墨之物给吃了,岂不是可笑?我大唐煌煌盛世,如此武将都无法抵挡这所谓的鬼魅,那我大唐,岂不是岌岌可危?”
此话已有危言耸听之嫌,但此刻李伏蝉在侧,给了苏无名莫大的底气,什么话,他都敢说一声,苏无名一指身侧的李伏蝉,“这位,乃是我大唐诗仙,李伏蝉,更是一位在世剑仙,武艺之高,更甚卢少卿,他的手段你们刚刚也见识了,你们觉得,鬼神于他,孰强孰弱?”
这话一出,百姓哪敢开口,一是未曾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郎君竟是天下闻名的诗仙,二是没有料到,这位震惊天下的文人竟是为不世出的武道高人。
看着那挺拔的身姿,众人即便立于壁画之下,魔王之前,所受的压迫恐怕也不如此刻正言笑晏晏立在眼前的李伏蝉!
许久许久,被苏无名话语撼动,被李伏蝉手段摄服的众人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为首的老者忽然上前,仔细看了看苏无名,开口问道:“你当真是苏无名?那个破了参天楼案的苏无名?”
苏无名昂首挺胸,语气淡然,“正是。”
老者疑惑道:“你不是被贬乾陵了吗?”
苏无名毫不在意被贬一事,笑意轻松,语气却很是严肃,“若非长安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苏某,还真没机会被调回京城。”
“且,如今朝廷正在追查谣言的源头,望诸位切莫自误。”苏无名再次补充。
老者沉默,思索片刻,终是语气弱了下来,“朝廷派你回来彻查此案?”
苏无名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是的。”紧紧盯着那孔瑁之父,“老人家,您放心,苏某一定竭尽全力办案,查出真凶,还孔博士之死真相!”
长叹一口气,老者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无名与李伏蝉,一个狄公弟子,一个狄公后人,他又能再说什么呢,他抬眼望了望那波澜壮阔的降魔变,似是自语,又似是说服自己,“这世上,真无魔王吗?”
闻言,苏无名微微一笑,转过身去,看向那壁画,忽然高声对着身旁的老贾道:“老贾,关于鬼神,苏某是如何说的?”
老贾顿时眼前一亮,昂首挺胸,走到众人之前,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高昂,底气十足,呼喊道:“这世上,既没有神,也没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此话犹如振聋发聩,震得众人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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