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弥漫着一种“生气”。
谁敢相信,十天前,这里还充斥着恐惧、绝望和麻木。
而现在,虽然条件依旧艰苦,但人们的脸上多了血色,眼中有了光亮。
孩子们不再终日瑟缩,开始在安全的区域内追逐嬉戏,虽然衣衫依旧褴褛,但笑声清脆。
女人们聚在水源边洗衣、汲水,低声交谈着,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轻笑。
男人们则分组劳作,有的继续加固防御工事,有的在修理工具,有的在学习使用缴获的、相对简单的突厥弓箭,还有些手巧的,甚至在尝试用皮革和木料制作简易的皮甲。
李铁柱是营地里最忙碌、也最显眼的人之一。
他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扛木头、挖土、搬运物资,总是冲在最前面。
他的脸上多了些风霜的痕迹,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亮得有些灼人。
那里面燃烧着的不只是重获新生的庆幸,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信念与干劲。
他记得王爷的话,记得那如同天神般降临将自己和众多同胞从地狱拉回的身影。
秀兰虽然不在这里,但王爷说了,要带所有被掳的百姓回家。
这让他坚信,只要跟着王爷,总有和秀兰团聚的那一天。
这信念支撑着他,让他感觉不到疲惫,只想着多干一点,把营地建得更牢固一点,离王爷说的“带所有人回家”的目标就更近一点。
“铁柱哥,歇会儿吧,喝口汤。”一个半大孩子端着碗过来。
李铁柱接过碗,憨厚地笑了笑,咕咚咕咚灌下半碗,抹了把嘴:
“不累!王爷说了,这地方是咱们在草原上的根脚,得把它弄结实了,让那些突厥崽子不敢再来,咱们才能站稳脚跟,才好去救更多的人,回咱们自己的家!”
他的话朴实,却引起了周围一片真诚的应和。
十天时间,顾洲远“镇北王”的身份和那夜神兵天降的救赎,早已深入人心。
他并未过多露面,但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就在那顶最大的、原本属于乌恩的王帐里。
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这近千惶恐不安的灵魂。
在这异族腹地,奇迹般地找到了“安居”的感觉,并开始笨拙地尝试“乐业”。
当然,这种安稳是相对而言,且建立在绝对的警惕和武力之上。
在矮墙另一侧,是被严格看管的突厥俘虏区。
近上千名青壮俘虏被分成数队,在警卫连战士和部分被组织起来的乾人青壮监视下,从事着最繁重的劳役。
他们眼神麻木,动作机械,如同行尸走肉。
监工的战士和百姓对他们没有丝毫怜悯,稍有懈怠,便是呵斥,甚至鞭打。
有几个不安分的,第二天便从俘虏营中消失了,无声无息,却让其他俘虏更加噤若寒蝉。
许多乾国百姓,在劳作之余,看着这些战俘,眼神复杂。
有快意,有恨意,也有物伤其类的悲凉,但更多的是逐渐清晰的认知——风水轮流转,如今,是他们拿着鞭子的一方了。
这认知残酷,却带着一种扭曲的、令人心安的“公正”。
“活该!”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汉子,看着下面一个突厥俘虏因疲惫而踉跄了一下,恶狠狠地道。
“也让他们也尝尝,累到吐血的滋味!想想柱子,想想春妮她娘!”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沉默看着的百姓红了眼眶,攥紧了拳头。
他们失去的亲人、承受的苦难,如今仿佛在这日复一日的奴役中,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却实实在在的偿还。
防御工事犹在加固,了望塔上的视野越来越开阔。
缴获的牛羊被集中圈养,有懂行的人开始照料。
从突厥仓库里清点出的粮食、肉干、盐巴、皮货被登记造册,由李坤负责管理分配,虽不富足,却也暂时无饥馑之忧。
甚至有人从废墟里找到了几把破损的胡琴、骨笛,在夜晚的篝火旁,试着吹拉出荒腔走板、却带着浓重乡愁的调子。
那调子往往起头不久便哽咽难继,但总有人低声跟着哼,哼着哼着,便围坐在一起,沉默地望着东南方——那是故乡的方向。
这十天,没有大规模的突厥军队前来报复。
只有零星的游骑在远处窥探,被了望塔发现后,几声清脆的枪响便将其惊走,留下一两具尸体和惊惶逃窜的马匹。
警卫连的人将其驱赶到营地几里外,便不再追赶。
所有人都知道,秃鹫部在附近并非小部落,其覆灭和被占,绝不可能无声无息。
更大的反扑,一定在酝酿之中。
顾洲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改造过的王帐里,
那里成了临时的指挥中枢。
地图、缴获的粗糙情报、侦察兵带回来的零星消息,被不断汇总、分析。
他时常站在帐外的高处,眺望北方和西方广袤的草原,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和最强的安抚。
每当他偶尔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怕只是沉默地巡视,都能让看到他的百姓感到莫名的安心,干活的劲头仿佛也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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