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香港分社,在九龙弥敦道172号的一栋小公寓楼内。
叶依奎直接走进去。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记者,一头迎上来,问:“这位先生,你找谁?”
叶依奎压低声音说:“我有重要的事,需直接向黄作梅社长汇报。”
女记者没有任何犹豫,领着叶依奎,直奔二楼,黄作梅的办公室。
黄社长大约三十八九岁,标准的国字脸,英气逼人,看着叶依奎,说:“这位先生,你是…”
女记者给叶依奎倒过一杯茶水后,悄悄退出去,出门的时候,不忘关上门。
叶依奎说:“娘家人,我是谢汉光。”
黄作梅以前在东江纵队港九大队担任过国际工作小组的组长,东江纵队驻香港办事处主任,现在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的社长,工作主要任务,是搜集情报。
都是在隐蔽战线工作的同志,谢汉光的大名,如雷贯耳,长期搞情报的黄作梅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汉光,你真是谢汉光?”黄作梅紧紧地握住,马上变成深深的拥抱。黄作梅说:“汉光,汉光,这九年,你是怎么来的?”
“娘家人,娘家人,这九年,我谢汉光在台湾,一直在寻找娘家人。”谢汉光说:“黄社长,现在不是我们互诉衷肠的时候,我有一份绝密情报交给你,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北京去,送给社会工作部的李部长。”
谢汉光取下手脖子的佛珠圈,放在黄作梅的手心里,说:“毛人凤的保密局,派出了七名特务,已经潜入北京数日,准备谋杀即将出国访问的某位领导。这圈佛珠里,藏着微宿胶卷,胶卷里有特务的姓名和谋杀方案。”
黄作梅说:“汉光,你好不容易从台湾逃出来,干脆与我一同去北京。”
“不,不。黄社长,你必须回台湾去。”
“汉光,是什么原因,你还要去台湾?”
“有两件事,我必须留在台湾。”谢汉光说:“第一件事,台湾没有解放,我的任务没有完成。第二件事,与我同去台湾的邱娥贞,她的骨灰,我没有带回来。她的灵魂,需要我守护。”
黄作梅当然晓得,邱娥贞牺牲在台北马场町的刑场上;不晓得的是,谢汉光和邱娥贞,曾经以夫妻的名义,潜化在台湾的经过。
听完谢汉光的话,黄作梅隐隐感觉,谢汉光对邱娥贞,如此情深。
“你什么时候回台湾?”
“我订好了返程机票,下午三点,直飞松山机场。”
“汉光,你不再考虑,回家乡过几年安稳日子吗?”
谢汉光说话有点决绝:“不考虑。”
“好!”黄作梅说:“汉光,让我们再次拥抱,作为我的送别礼物。”
谢汉光离开后,黄作梅敲开另一个办公室的门,对里边的男记者说:“第一件事,马上调快艇,将我送出香港,送到香港隔壁的蛇口;马上向中南军区申请,调派一架直升飞机,从蛇口接我,送我去广州。”
仅仅一个半小时,黄作梅到达深圳南头半岛的蛇口。
这个荒凉且偏僻的渔村,海岸线上,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光秃秃的桅杆,随着海浪而晃动,似乎在叩问苍天。
一架直升飞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停在一个较为宽润的草地。
黄作梅弯着腰,爬上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关好舱门,立刻朝广州方向飞去。
这架由中南军区副司令员兼广州警备司令员陈将军调派的直升飞机,一小时之后,降落在广州警备司令部。
陈司令大步流星走过来,大声问:“黄作梅同志,那个从台湾归来的谢汉光,在哪里?”
黄作梅举起右手,阳光下的佛珠,格外醒目,说:“谢汉光,回台湾去了。”
“如果我们的每个战士,都像谢汉光一样,革命事业,何愁不成功。”
一辆军用吉普车,将黄作梅送入白云机场。
一九五0年才开通的广州一汉口一天津一北京的国内第一航线,每天四班客机,黄作梅刚好赶上最后一班飞机。
五小时又四十分钟后,飞机降落在北京南宛机场,刚出机场,一位上尉军官过来问:“您是黄作梅先生吗?”
黄作梅说:“是的。”
上尉军官说:“黄先生,请随我上车。”
上了军用吉普车,车子却向反方向行驶。黄作梅问:“你是要带我去哪里?”
上尉说:“黄先生,别紧张,我带你去协和医院,去见中央调查部的李部长。”
“以前的社会工作部,改成了中央调查部?”
“是呀。”
“李部长怎么啦?”
“黄作梅社长,你晓得的,从延安过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带着一身的伤残?”上尉说:“李部长的支气管炎病,越来越严重,经常喘不过气,头脑不听指挥。上个月,李部长在家里,突然失去了知觉,摔了一跤,差点抢救不过来了。送到协和医院住了二十多天,病况好所,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但还不能行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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