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说:“我认识路通。”
“路通是涟源县委副书记,兼任神童湾区委书记,他刚刚下班,在铁路俱乐部的门口的小摊子上,吃面条。我带你去。”
红辣椒牛油汤煮的面条,吃得路通的两片嘴唇,像是涂了口红。
路通说:“二婶,你也来一碗面条。”
“我可不敢吃那么辣。”
“大寒天,不吃辣一点,不御寒。”路通说:“店家,来一碗阳春面,少放点辣椒。”
“二婶,吃完面条,我派吉普车司机,送你去西阳塅里。”
青黛只好将错就错,坐上吉普车,到了春元中学门口。
跨过丰乐石桥,青黛直接去了添章屋场,公英的家里。
公英说:“二婶,马上要过年了,二叔肯定忙,你怎么舍得来西阳塅里?不是走错了路吧?”
即使是走错了路,青黛也不肯承认,说:“你家卫是非,回来了没有?”
“我去读大学,为了节约路费,三年都没有回来过。”公英说:“你家的二宝,回来了?”
“二宝回来了。这家伙,还谈了一个女朋友。”青黛说:“我们做爷娘的,为了崽崽女女,总有操不完的心啊。我刚从南昌过来,为无惧定好了婚事。”
“卫是非写了一封信回来。信中老是一句话,一切平安,毋庸挂念。”公英说:“他有没有谈女朋友,我怎么晓得?”
“我家卫正非回来了,还抱回来一个一岁的女儿。卫正非说,他和老婆小栀子,离婚了。二婶婶,你真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结婚离婚,像换衣服一样,真能这么随便吗?”
“卫正非呢?”
“他和子芩、薛破虏的老婆佩兰,由谢致中带路,到远大家里去了。”
“薛破虏的老婆,有孩子了吗?”
“有了两个男孩子,一个叫薛龙翔,一个叫薛无痕。”公英说:“可是,薛破虏有八个月之久,没有回家,把佩兰急坏了,她才寻到这里来的。”
“我家大宝,像薛破虏一样,不让做父母的省心呢。公英哎,我不跟你聊了,要去刘家屋场打一转,去看望茱萸兄弟,还急着赶回湘潭呢。”
“二婶婶,你忙,你忙你的。”
青黛从背包,掏出一包南昌白糖糕,一包滕王阁桃糕,一包石头街麻花,一包冻米糖,说:“这点小意思,不是给你的,是给卫正非女儿。对了,卫正非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叫卫疏影。”公英说:“疏影的牙齿还没有长齐,咬不动糕点,二婶婶,等一下你带回湘潭去。哎哟,二婶,我差点忘记了一件事呢,我三舅的女儿茜草,正月初四要出嫁了,男方是你们湘潭电机厂的汽车司机,叫胡长孽。这个男人,真不让人省心呢,昨天来过礼,在添章屋场,和我三舅大操一场。”
大约是和官方的人接触太多、时间太久,青黛的话,带着几分官腔:“公英,你放心,胡长孽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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