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里边的情况争吵声，沈辉夫人徐露与儿媳妇陈冰洁慌忙奔到餐厅。
“老沈！你别藏着掖着！”江忠信的语气高了三分，说：“今天上午，我专门去拜访恩师周至柔前总长。周总长亲口告诉我，顾撷秀是你关于弟子，和你与前妻邵达镇的女儿沈曼丽，是同一批次进的保密局。当年，你还把顾撷秀当作女婿培养。”
陈冰洁一万个不相信，惊恐地望着沈辉，沈辉满脸涨成猪肝色，气得说不话；再看看叶依奎，嘴角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似嘲笑，又似赞赏。
徐露说：“老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忠信说得没错，顾撷秀确实是我的关门弟子。”沈辉长叹一声，说：“二十二年前，我在审讯女谍六月雪的时候，当时只有顾撷秀在场。六月雪声称，明天香港的主流报纸，会刊登我在延安写的《脱党声明》。果然，第二天，香港、澳门、马来西亚的报纸，当真登出我的声明，害我坐了三年的冤狱。”
“我出狱后，毛人凤把顾撷秀提升为台北情报站的站长。”沈辉说：“我写的《脱党声明》，只有顾撷秀一人，在退守舟山群岛的时候，他见过复印件。顾撷秀出卖我，这个仇，我不能不报。于是，我花重金请了竹联帮老大陈启礼，安排黄少岑，追杀顾撷秀。”
“顾撷秀只得亡命美国旧金山，不敢回台湾。哪曾料想到，大约是五年前，顾撷秀偷偷潜回台湾，故意安排军情局的黄美玲，嫁给沈沉雷，搜集沈沉雷所谓通匪的罪证，欲置沈沉雷于死地。”
叶依奎笑咪咪地说：“老沈，俗话说，妻子面前莫说真，朋友面前莫说假。你做人不太厚道，甘愿拿孙子的前途和性命开玩笑，还在我们面前，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相，我们都鄙视你。”
“哎哟喂，当真是天大的冤枉呀！”沈辉说：“顾撷秀安排黄美玲，悄悄地潜伏在沈沉雷身边，我一点都不知情。直至黄美玲和顾撷秀回军情局，偶然被我旧友遇见，他告诉我，我才恍然大悟。”
江忠信说：“你发现后，已经晚了。再去找殷宗文，殷宗文两头为难，既不想得罪顾撷秀，又不想得罪你沈辉，先安排顾撷秀和黄美玲，去香港情报站，后安排黄自立和依萍这两只小蜘蛛，吊着你的线，让你首鼠两端，投鼠忌器。”
“江老弟，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江忠信哈哈大笑，说：“小弟跟随周至柔前总长二十多年，大大小小的案子，没经手上千个，但至少经手两三百个。沈老兄，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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