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素捧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熨帖了她饿得发颤的身子,眼眶也不受控制地红了。
心里百感交集,有寄人篱下的委屈,有被人收留的感激,更有对未来无尽的迷茫,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喘不过气。
一旁的吴家杰早已饿极了,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面条,汤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人心疼。
可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爸爸,扒拉面条的手猛地慢了下来,小小的肩膀微微耷拉着,眼眶也跟着红了,豆大的泪珠砸在碗沿上,碎成一片。
安顿好杨素素母子,浩宇抬腕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多。他转头看向吴应凤,语气沉稳:
“小凤姐,我和欣怡认识一位专门打职务犯罪案子的律师,经验很足。我们现在以律师陪同的名义带你去看守所,应该能见到吴应龙一面。一来问问他后续的想法,二来也让他知道,嫂子和家杰已经安顿好了,暂时住在你们家,让他放心,好好配合调查。”
欣怡连忙点头附和,声音温柔却透着急切:“是啊小凤姐,看守所会见时间有限,咱们早点去,还能多聊几句。也问问他还有没有放心不下的事,能帮的我们一定帮衬。”
吴应凤感激地望着两人,沙哑着嗓子应道:“好,麻烦你们了。”
杨素素闻言立刻站起身,眼里满是期盼:
“浩宇,我也想去,能不能带上我?”
不等浩宇开口,胡锦程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嫂子,家属现在去不了,这是规定,只有判刑之后才能探视。”
“为什么?”杨素素不解地追问,眼里的期盼一点点黯淡下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犯罪嫌疑人被刑事拘留后处于侦查阶段,为防止串供、毁灭证据影响侦查,法律严格禁止家属会见。这规定适用于所有嫌疑人,包括涉嫌贪污贿赂的官员。”胡锦程耐心解释着。
杨素素不懂法律,可看着胡锦程凝重的神情,便知他所言非虚,只能无奈地垂下肩,眼底满是失落……
浩宇三人驱车赶往看守所,一路上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吴应凤望着窗外,心里乱成一团麻——既恨哥哥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又心疼嫂子和侄子的遭遇,更对未来充满了忐忑不安。
到了看守所,在律师的陪同下,经过繁琐的登记、安检,填完一叠叠表格,几人才被工作人员带进会见室。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们终于见到了吴应龙。
不过短短两天,他却像老了十岁,憔悴得不成样子。
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乱糟糟的;杂乱的胡须遮住了下巴,脸色蜡黄如纸,眼窝深深凹陷,往日当村长时的意气风发、精明干练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悔意和疲惫,眼神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
看到浩宇、欣怡和妹妹吴应凤,吴应龙先是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羞愧地低下头,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电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都艰涩无比:
“浩宇,欣怡,小妹,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手指死死攥着听筒:“我知道自己错了。当初村里的扶贫款、修村路的钱下来,我看着那么多钱,心里就起了贪念。想着拿一部分盖房子,老房子漏雨,想给素素和家杰换个好住处,再拿点钱做点小生意,等赚了钱再悄悄还回去。可没想到,一贪就收不住手了。后来开发商来征村里的地,给了我十万块好处费,让我帮忙打通关系、说服村民签字,我一时糊涂就收下了。如今落得这个下场,都是我自找的,不怪别人,是我对不起大家。”
“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浩宇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沉重,拿起电话说道,“你既然认了错,就好好配合警方调查,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嫂子和家杰你不用担心,她们现在住在锦程家,吃喝不愁,我们会帮嫂子找工作,家杰上学的事也会安排好,绝不会让他们娘俩受委屈。”
吴应龙猛地抬起头,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囚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望着玻璃对面的三人,嘴唇剧烈颤抖着,话都说不完整: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我对不起素素,对不起家杰,我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爸爸,让他们跟着我受苦。我更对不起村里的乡亲们,他们那么信任我,选我当村长,把村里的事托付给我,我却挪用他们的救命钱,我真是猪狗不如啊!”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囚服被捶得皱巴巴的,脸上满是刻骨的悔恨,恨自己的贪念,更恨自己的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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