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王永强从副驾转头,语气沉稳地问道:
“吴总,要不要提前联系K市的监管部门?咱们手里攥着实锤证据,直接联合执法,后续推进也更稳妥,少生变数。”
浩宇指尖轻抵着车窗,目光落在飞速掠过的行道树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先不用。念在他跟着我干了这么多年,我亲自去见他,先礼后兵,给他最后一次认错收手的机会。他若知悔改,主动担责,事情尚有转圜;若是执迷不悟,再走监管与法律程序,也让他输得明明白白,没话可说。”
王永强闻言,颔首应下:
“明白,吴总。那我们到了K市,一切听您安排,随时待命。”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疾驰,引擎声低沉,窗外的景致不断向后退去,从林立的楼宇渐变成郊野的林木。浩宇望着窗外,眼神沉静却坚定,没有半分犹疑。他此行要做的,从不是单纯处置一个张怀好,而是要给集团遍布各地的分公司、工厂立死规矩:诚信是立身之本,质量是生存之基,谁敢触碰红线,谁就彻底出局,绝无例外。
两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车子稳稳停在K市栋芬建筑公司的项目工地门口。
工地大门紧闭,铁艺门栏上沾着些许尘土,门口聚着十几个工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几分慌张与不安,眼神时不时瞟向项目部的方向,显然是被这事搅得心神不宁。
胡本诚和蒋天成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浩宇的车缓缓驶入视线,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吴总,您可算到了。”胡本诚快步走到车旁,脸上满是焦灼,压低声音说道,“张怀好就在里面的项目部办公室,听说您要亲自过来,非但没有半点惧色,还放话,说,就算您来了也奈何不了他,仗着自己是公司元老,嘴硬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
蒋天成紧随其后,补充道:
“工地上的工人都被他唬住了,现在人心惶惶的,两边都不敢得罪,就怕这事闹大,最后丢了饭碗,生计没着落。”
浩宇推开车门下车,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周身没显半分怒意,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沉静了几分。他抬眼扫了一眼紧闭的工地大门,语气平淡地吩咐:
“开门,进去。”
王永强立刻上前,走到门卫室旁,亮明身份与来意,门卫不敢耽搁,连忙按下开关,厚重的工地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行人穿过两边堆放着钢筋、水泥、管材的工地,路面上散落着些许建材碎屑,机器的嗡鸣隐约从工地深处传来,众人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项目部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道粗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张狂:
“怕什么?不就是换了批钢筋的事?如今楼市行情好,哪家建筑公司不玩点花样?吴浩宇远在H市,就算亲自跑过来又能如何?我在K市扎根这么多年,人脉盘根错节,他还能真把我开了不成?”
话音刚落,浩宇抬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办公室内,张怀好翘着二郎腿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烟雾缭绕在身侧,他的侄子和小舅子谈成军一左一右陪在旁边,三人正唾沫横飞地侃侃而谈。
骤然见到浩宇一行人推门而入,三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与得意瞬间凝固,像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
张怀好慌忙掐灭手里的烟,勉强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挤出一抹僵硬又勉强的笑,语气都带着几分结巴:
“吴、吴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您。”
浩宇没理会他这番虚情假意的客套,径直走到办公桌后的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三人,语气无波无澜:
“我不来,怎么能亲眼看见,你在K市背着集团,干了这么多‘好事’?”
张怀好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却还是强装镇定,摆着手连声辩解:
“吴总,您这是听谁乱嚼舌根呢?我在这兢兢业业守着工地,各项流程都按规矩来,绝没有半点违规逾矩的地方。”
“没有?”浩宇抬手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拍在桌上,指尖轻点,屏幕上立刻弹出一张张钢筋以次充好的实拍图、一笔笔异常的挪账记录,他将电脑推向张怀好面前,“你自己看清楚。国标钢筋私自换成劣质残次品,公司核心岗位全安插你的亲戚心腹,工程款明目张胆私自挪用,这些,也叫兢兢业业?你明目张胆搞裙带关系,中饱私囊,是觉得我这个集团老总,管不到你K市的一亩三分地吗?”
张怀好的侄子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下意识往张怀好身后缩,低着头,不敢看浩宇;谈成军眼神躲闪,目光四处游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浑身都透着慌乱。
张怀好盯着屏幕上铁证如山的记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狡辩:
“吴总,话不能这么说!我承认公司关键岗位用的都是自家亲戚,但他们个个都有真本事,干活利落,绝不是混日子的!至于建材的事,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现在建材价格一路疯涨,按集团原定标准,成本压不下来,根本赚不到多少利润,我这是灵活变通,省下来的钱,到头来不还是公司的利润吗?”
“公司利润?”浩宇冷笑一声,目光骤然锐利,“你所谓省下来的钱,究竟进了谁的口袋?谈成军手里的采购单,报价比市场价高出三成,这中间的差价流向了哪里?你私下转走的两笔巨额工程款,又用在了什么地方?事到如今,我也不绕弯子,你自己选,是主动递交辞职报告,还是我当场下达开除通知?”
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张怀好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见软的狡辩没用,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腰杆一挺,语气陡然强硬起来:
“吴总,我跟着您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点行业里都心知肚明的事,你何必揪着不放?K市乃至周边城市的建筑公司,哪家不是这么操作?就你较真!你要是真把我撤了,这工地上的工人、我积攒多年的人脉,你根本掌控不了,到时候项目直接烂尾,蒙受损失的,还是你的栋芬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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