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玥先去看了昭嫔。
刚瞬移进去,就看见梅姝颖独自一人在寝殿内作画。
她单手抱着顾以霄,走近,认真点评,“她画的,没有我给阿霄画得好。”
出去玩那两个多月,她一天画一幅,起初阿霄觉着不自在,眼神躲闪,肢体僵行,神情不适。
后来,许是被她画技打动,阿霄主动请她作画,说是要留作纪念。
现代颜料比这个时候的丰富自然,画出来的人像画自然也就格外逼真。
季之玥思索着点点头,脑袋小幅度地轻垂,配上她诚恳的表情,莫名可爱。
“确实是我画的更好。”
顾以霄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她在画谁?”
看身形,很眼熟。
季之玥撇撇嘴,不满意他的注意力放到旁人身上,“等她画上五官不就知道了。”
然而,梅姝颖并没有画五官。
她画完,就搁置了画笔,人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像个痴女。
“是和靖亲王。”顾以霄肯定地道。
不敢画五官,说明有这个人存在,怕被人看见时无从解释,索性就留白不画。
他和阿玥曾亲耳听到过和靖亲王提及梅姝颖。
而和靖亲王给梅姝颖换命,意在混淆皇室血脉,剑指皇位。
“哦。”季之玥对此没什么兴致。
她更好奇的是,“你说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季之玥话音刚落,梅姝颖就突然哭了起来。
哭了没一会儿,她取下画纸,想要放进炉中烧毁。
可能是画得太像了,心里舍不得,只烧了一个小角,就又被她扑灭。
梅姝颖拿着画走到梳妆台,将首饰盒里的珠宝倒出来,把画折叠,藏进盒子,并拿钥匙锁住。
做完这些,随手拿了本书,读起了酸酸的情诗。
“……”季之玥皱了皱眉,抱着顾以霄离开。
翻找了大半个后宫,始终没找到戚妃在哪里。
戚文毓被赐住在延禧宫,以当下的时辰,不该四处乱走才对。
季之玥掐诀起咒。
(‘虚化’)
障碍物一点点消失,戚妃本人确实没离开延禧宫。
准确来说,她被五花大绑关在密室,压根也离不开延禧宫。
“走,去瞧瞧。”季之玥贴心地捂了捂顾以霄身上的小毯子,瞬移进去。
“该招的我都已经招了。”戚文毓气息奄奄,身体明显被施了刑。
四周站着几个嬷嬷,其中一个嬷嬷手上还拿着一把带针的滚棒。
“容嬷嬷。”季之玥小声逼逼。
顾以霄不解,眼神茫然,“阿玥认识这个嬷嬷?”
“……”季之玥解释不通,干脆承认了。
她面无表情,语气很真诚,“嗯,一面之缘。”
石门打开,王权走了进来。
众人放下刑具,“王公公。”
王权走到那个拿针棒的人面前,伸出手,“徐嬷嬷。”
徐嬷嬷把供词交到王公公手中。
顾以霄神色微妙地转过眸。
季之玥眨了眨她那双无辜又单纯的眼睛,跟他凝望片刻,“可能是我记错了。”
密室响起王权懒洋洋的声音,“赶紧的吧,别让国师久等。”
顾以霄神色凝重地看着戚文毓被人抬走。
没有出密室,而是朝密室深处走去。
他搂住季之玥,轻轻摇了摇,“跟上去看看。”
季之玥垂眸看他,就像在看一只大型的长毛布偶猫,漂亮乖巧。
她没忍住,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抱对方腿跟腰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动作小心温柔,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上等白瓷。
顾以霄眼眸微怔,耳根染上一片薄红。
他嘴巴嗫嚅了两下,抬头,捧脸,也给季之玥来了个回吻。
不同的是,季之玥吻眼,他亲唇。
脚步声渐渐消失,季之玥来不及回味,身体就本能地追了过去。
猛冲直撞,像个毛头小子,浑身一股使不完的劲儿。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有铃声叮叮当当的响起。
回音清脆,四面环绕。
望着四周贴的符纸,季之玥总觉得有点诡异。
她越发抱紧怀里的人,警惕心拉到最满。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皇帝的声音。
“尽快做法,朕的皇贵妃就该一生顺遂,朕不想看到月儿再因为她生病。”
季之玥挑了挑眉,“看来,皇帝都知道了。”
走近一看,戚文毓被捂住嘴,呜呜咽咽。
她被人丢进了血阵中央,强行跪在地上。
有两个太监听从国师命令,抓着戚文毓的头,狠狠往下磕,直到她头破血流,血液流至阵心。
王权不忍直视,只默默呈上供词。
他来前看过一遍,言简意赅地回复道,“命格一事,戚妃娘娘知情,太后也曾亲口告诉过戚妃。至于扮演舒纯皇后,戚妃娘娘并不知情,是淑婷公主找上戚妃娘娘,借称相思豆、片糕、冻桃、垂钓皆是皇上的喜好,引戚妃娘娘投皇上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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