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清点头。
“可我……现在一点法术也没有，有些地方甚至不如它们。”顾云清戴着手镯的手覆在林云峰的手上，那只手戴着和她同款的镯子。
“我说过，我会处理，我永远不会扔下你。”他喉结动了动。
“以后别在任何人面前说自己不配不合适，云霄山的弟子都是千挑万选上来的，也从没有抛弃同门的先例，这话说多了让人听见，以为山上选拔的标准出问题。”
他预料到她会说什么。
顾云清哑然，两人就这么走了很久，等到她觉得累了才回去接着休息。
安顿好她之后，林云峰靠在床上，一夜无眠。
等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悄悄走下床，回头小心确定下。
走到外面，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他露出少有的倦色，素白的衣袍微微被风吹起，他缓缓抬起右手，长剑缓缓自袖中而出。
他随意地舞动，不是凌冽的一招一式，仅仅只是随性挥洒，远远看去，一招一式灵动轻盈，若说是练剑，不如说是舞动。
一招一式被拉到极限，恍如仙人弄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心能静下来，他慢慢停下。
回头的时候，与在门口站着的人视线撞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看了许久。
“打扰你休息了。”林云峰迎上去，灵剑消失在手中。
“我还不知道，你会跳舞。”顾云清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林云峰笑笑：“岁月漫长，总得学点什么消遣。”
“再不睡真就天亮了。”他看看时辰。
他想让顾云清回床上，但顾云清没动。
“我想在外面坐坐，今天月光不错。”顾云清看着天空。
林云峰竟然忘了她的力量来自月光。
“你想采气？”
顾云清低下头，没否认。
“我和你一起。”
“我可能已经采不了气了，到那时，我的生命会慢慢消耗，”顾云清明白自己的情况，“我也会离开你……”
“那我就重新把你找回来。”林云峰把这种近乎不可能的事说的就像家常。
“不，”顾云清看向他，眼角流下一滴泪，林云峰赶忙擦去，“你要往前走，不要回头，那时，你回头的地方没有我。”
林云峰手里的泪像针扎一样刺进心里。
“那我就去找你，就像你以前挨罚我偷着给你送吃的那样。”林云峰一分不让。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林云峰对着她，盘腿坐好，“星辰和月亮总是相伴在同一片天空。”
“还练吗？”林云峰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衣摆。
顾云清坐定，两人念出口诀，不一会儿，丝丝缕缕的光辉在两人身上出现。
林云峰藏在袖子里的手，反向掐诀，更多的光流向面前的人。
一个时辰后，顾云清长舒一口气。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温润的手指，眼睛涌上几分激动：“师兄，我又能采气了。”
林云峰欣慰地点点头。
次日，两人告别云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云川的眉头皱起来。
“你觉得你还能瞒多久？”早一些的时候，他问林云峰。
林云峰不语，只清点桌上的药。
“我不知道你在算计什么，但你这么下去，会毁了她。”
“那就让这一天不断往后推迟。”林云峰心不在焉地看向外面，此时，侍神们正在兴奋地和顾云清分享着什么。
回到轩云阁，顾云清感觉总算能松口气。
两人一路上看着不同的景色，仅仅一天，在墙角的绣球花开的正艳，硕大的各色花头将绿叶压下，远远看去煞是好看。
“跟我来。”林云峰拉起她的手，扶着她一会来到后山。
她站定的时候，面前是之前自己想翻墙进去的院子。
林云峰右手轻轻一挥，门应声打开。
“你不是不让任何人来吗？就连他们都不可以。”
“这里种了一些毒花毒草，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既然你好奇，我怎能拦着你。”他笑笑，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哪些不能碰的我会告诉你。”
院子里的花草有着奇异妖冶的颜色，竞相争奇斗艳，如果不是了解，很容易被吸引，如世间的毒物，越有毒，越艳丽。
“这些的根茎有剧毒，会损伤人的大脑，这些会让人麻痹呼吸而死，还有那些，别过去，从花叶到果子，毒性各不同。”他指着不同颜色和形态的植物。
“这是曼陀罗，蒙汗药就有它的成分。”看到顾云清用手尝试碰一连串黄色的花，他拦住。
顾云清低头，一片罂粟出现在面前，各色鲜艳的花朵大的不正常。
林云峰走过去，摘下一朵艳红色的花在手里把玩。
“这个就不用介绍了吧，我们的国家，曾经差点因为这个灭亡。”
顾云清接过，脑子里的记忆有些断层。
“我记得，有一种花和它特别像。”
“那是虞美人，花朵没这么妖冶，杆子上有毛，这个杆子光秃秃的。”林云峰从她手里拿过，打量几下重新扔在花丛里。
“怎么，你怕我给你下毒？”顾云清看着断花掉进密密麻麻的花丛。
“你有我会用毒？”他一侧嘴角挑起，在她脸上宠溺地捏了下。
一阵风吹来，顾云清感觉有些头晕：“走吧，我不是很喜欢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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