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抓住那瞬间流淌过的复杂情绪，想问为什么好几年不见。
但沫哥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不知何时将那沉重的罗盘挂在了货舱墙壁一个特制的固定架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接着，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迈步就朝驾驶舱方向走去，背影干脆利落。
“等下！”沫白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沫哥的脚步应声顿住。他微微侧过身，肩膀的线条在船舱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偏过脸，目光平静地落在沫白身上，似乎在耐心地、无声地询问：还有事？
货舱里只有飞船引擎低沉的嗡鸣。
沫白看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关于那个“她”，关于几千年才能学会的瞬移，关于未来的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眼神。
最终，所有的疑问、所有的冲动，只化作一声带着疲惫和放弃的轻叹，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算了，没事”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裤缝。
就在沫白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时，背对着他的沫哥却仿佛洞悉了他内心所有翻腾的念头。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副惯有的、带着点慵懒穿透力的声线，清晰地说道。
“你还有机会” 那语气笃定得如同陈述一个既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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