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来到娜娜家院门外,院门关着,院子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院子西边的厨房里有滋啦啦的炒菜声。
老大媳妇抬手要推门,旁边她老公说了句:“咱婶子家养着狗。”
媳妇哼了一声:“咋地,你比狗矮啊是咋地,还怕狗?”
说着,她推开了院门,直直的往厨房里走。
进了厨房,她就对正在炒菜的元铭悦说:“婶子啊,咱做邻居这么多年了,你做这个事不太地道啊。”
元铭悦把煤气灶的火关掉,疑惑的看着她:“侄媳妇,出啥事了?”
老大媳妇说:“毓菲她也是我妹妹,她都死了十几年了,女儿都这么大了,我们一家子不知情,你知道了也不告诉我们,你说领回来就领回来吧,偏偏这时候领回来,也不知道婶子你是啥意思啊。”
其实大媳妇也不确定翠翠是不是自己的外甥女,她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想套元铭悦的话,就算自己说错了,也可用翠翠跟周毓菲长得太像搪塞过去。
她和她男人在县城开商店十几年,脑子已经习惯了计算。
元铭悦听了她的话,吸了口气皱眉说:“侄媳妇你说的啥啊?翠翠是俺女婿的妹妹,家在安市,咋能是毓菲的女儿呢,我那会过去就是看看大嫂子。”
大媳妇一听,立即笑起来说:“哎哟,那就是误会了,要这闺女真是俺外甥女,俺倒是稀罕,咋的也得领她去俺县城家住几天。”
接着她又叹气说:“也幸好这闺女不是毓菲的女儿,当年毓菲当人家小情人被抛弃又跳了江,村里人可说了不少闲话,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她还有女儿,要俺家名声在村里可彻底就臭了。”
她话说完,旁边男人冷了脸,说:“胡说啥呢,村里那几个嚼舌根子的,除了闲婆光棍赖皮瘸腿,没一个正常人,要这闺女真是我妹女儿,我立马认她去。”
男人的话让他媳妇啧啧几声,撇撇嘴说:“瞧把你能的,今晚别上炕!”
说着,她转身走出厨房往院门口走,而此时趴在院墙根那只黑狗汪汪叫着追上去,吓得她嗷一声惊叫,鞋子甩掉一只也不管了。
他男人把鞋子捡起来,到了院门口时,扭头看向蹲在水龙头那儿洗手的翠翠,皱了眉头,抬脚踏出了院门。
厨房距离水龙头那儿只有十米,里面的对话被翠翠听在耳里,她心里没多大触动,而当她看到她亲舅舅走出院门时,心里就有了些难过。
在吃晚饭时,徐波的岳父笑呵呵端起酒跟徐波喝酒,还说今晚一定要在酒量上胜了女婿,他刚滋溜喝了一口,院子里就传进来一阵的哭声。
此时元铭悦说:“老太太去世了,临走见着了翠翠,也算瞑目了。”
翠翠的心脏在此刻突然像是被攥紧了一下,随后身体一阵寒冷,她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哭,一部分原因是为姥姥的离世,更大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妈妈。
元铭悦见翠翠哭了,就说:“小翠啊,别难过了,来喝点热乎鸡汤。”
说着,拿着勺子给翠翠碗里添了鸡汤,随后又对徐波说:“小波,娜娜没几个月就要生产了吧?你多注意着点,你要实在没空就雇个保姆,你没钱的话就问你哥要,他可是有钱。”
徐波说:“妈放心,娜娜在我老家住着,我娘照顾着她呢。”
此时老丈人说:“小娜又不是第一次生小孩,甭操心,来来小波,喝酒!”
…………
与此同时,马煜雯开车从安市去了临县,她没有给徐波打电话,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想着徐波要是自己还活着,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结果她去了柒月小区在徐波别墅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徐波回来,嘴里骂着徐波王八蛋,去了宋禹城租住的那栋楼房。
宋禹城在红潭村的老屋院墙已经翻修完毕,他在柒月租住的房子却是没退,恰巧今晚他在楼上住下了。
马煜雯先跑去小区外头的超市买了两条烟,才又去了宋禹城家。
敲了宋禹城的家门,门很快敞开,马煜雯呲牙一笑说:“宋老师好,我来看您了。”
宋禹城假装惊讶的说:“哟,小雯还活着啊,快进来。”
马煜雯边往客厅里走边问:“哎宋老,我怎么没见徐波回来呀?”
宋禹城说:“他去了娜娜老家,说是办点私事。”
马煜雯哦了一声,坐了沙发上,拆开一条烟,抽出一根递给宋禹城,“宋老,尝尝这烟,有劲。”
宋禹城呵呵笑着接过烟来,马煜雯又问:“徐波去娜娜老家办啥事啊?”
宋禹城摇摇头说不知道,但他点上烟之后,心突然就咯噔一下,眼睛盯着马煜雯。
马煜雯见宋禹城盯着自己,就摸了摸下颚处那道还未消退的伤疤说:“宋老,上次我在河边救那对夫妻之后,那老头钱包还在河里,我就又跳下去了,结果不知道啥东西划了我脸,我怕叫人看见难看,就去了安市找晓霞姐,你瞧,我这伤疤快愈合了。”
说着,她仰起脸让宋禹城看自己那儿的伤疤。
宋禹城说:“小雯,你要去找徐波?”
马煜雯眯眼笑,说:“我瞧瞧他知道我活着是啥反应。”
宋禹城点点头说:“行,去吧。”
马煜雯说:“宋老,徐波去她家到底啥事啊?”
宋禹城回答:“小雯,我真不知道,他临走没说。”
马煜雯眼珠转了转,说:“我现在就去。”
宋禹城没拦她,送她出了门,马煜雯往楼下走时,宋禹城对她说:“黑灯瞎火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马煜雯没回话,脚步声在楼道里噔噔噔的响,直到消失,宋禹城才返回客厅,又进了那间小卧房,拉开供桌的一个抽屉,拿出三根香点燃插香炉里,随后退后几步看着燃着的香,过了会他呼出一口气,自语道:有惊无险啊…
宋禹城隐约感觉他们三个会有个出事,但是谁?他却看不出来。
马煜雯下楼开车刚走出小区门口,她弟弟谢瑞福打来电话,说:“姐,来我家一趟吧,我找你有事。”
马煜雯降了车速,说:“啥事电话里说,姐忙着呢。”
谢瑞福在电话里笑着说:“姐,我跟小凤的事定下来了,啥时候结婚没订,小凤有礼物想送给你。”
马煜雯一听,想了想说:“行,我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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