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坐在自家堂屋反应过何雨柱说院子里的药味是避子汤，而且熬熬药的还是贾张氏，他就麻了。
接着，何大清的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嘴巴微微张开，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一双眼睛直勾勾落在何雨柱的身上，惊愕的神色写满整张脸庞。
在这个大院一同住了这么多年，贾张氏是什么秉性，何大清心里再清楚不过，蛮横、泼辣，凡事只算计自家得失，为了过日子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贾张氏竟然会走到这一步，深夜躲在家中偷偷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汤药。
何雨柱迎着何大清那惊愕的目光，神色无比郑重重重对着他点了点头，确认自己所说没有半分虚言。
接着，何雨柱继续说道：“爹，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跟着我骗您一样，我好歹跟着我师父学过几年医术了，各类草药的气味我都记在心里了，寻常治病的草药，药香或是清苦，或是甘醇，可贾家飘过来这股味道混杂数味寒凉峻烈的药材，那正是避子汤药主药的气味，单凭气味，我大致就能够分辨出来这汤药的方子了。”他极力压低了嗓音，生怕声音大了，说话内容会被传出去。
听完何雨柱说的，何大清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靠在身后土墙上，脑海之中思绪翻涌。
贾东旭徭役工地之上受尽苦楚，回来哭哭啼啼不想再去服徭役，贾张氏四处奔走求人，花光家里积蓄打点关系，这些事情，整个四合院里面，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风声。
原本何大清只以为，贾张氏最多也就是四处托人送礼，想尽法子把贾东旭从徭役之中摘出来。
可现在，贾张氏连避子汤这种东西都熬上了，何大清心中隐约猜到了贾张氏背后打的是什么龌龊算盘，他的心口也不由得沉沉往下一坠，他活了大半辈子，市井底层的腌臜事情见过不少。
一联想到这里，何大清觉得跟贾张氏这种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时间他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坐在一旁的李婉君看着何大清父子二人一个神色凝重，一个满脸震惊，两个人你来我往，只说半截话，不由得满心好奇。
只见李婉君微微侧过身子，看向何大清，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大清哥，你跟柱子你们两个人打什么哑谜呢？有什么事情，怎么话说一半，听得我心里都跟着悬起来。”
听到李婉君的话，何大清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为难之色。
何大清觉得这种关乎妇人私德，龌龊不堪的事情，不能当着孩子的面高声谈论，若是被孩子听了去，小孩子懵懂无知，万一哪天嘴上没有把门，在院子里面随口说出去，那他们何家又得有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贾张氏本就是个撒泼打滚不讲道理的主，真要是被她知道她的丑事是何家传出去的，指不定就要冲上门来撒泼。
何大清连忙朝着李婉君摆了摆手，眼神示意她不要继续追问，身子微微前倾，小声说道：“婉君妹子，你往我这边过来些，不能守着孩子讲。”
李婉君听后心中疑惑更甚，但也懂得轻重，没有再多问，轻手轻脚从板凳上站起身，接着就缓步走到了何大清的身旁。
何大清见状微微侧过头，把方才何雨柱闻到药味，辨认出是避子汤，药味源头来自贾家的整件事情，压低嗓音，一字一句转述给了李婉君听。
每听到何大清说一句，李婉君脸上的神色就凝重一分。
听完何大清全部叙述之后，李婉君整个人不由得愣在原地，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下意识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迎着李婉君的视线，再次轻轻点了点头，证实何大清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夸大半分。
一瞬间，李婉君心中便把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
贾东旭徭役受苦，家里积蓄打点差不多耗尽，日子眼看就过不下去，贾张氏一个寡妇，无依无靠，为了活下去，竟然打算走上一条最不堪的路。
若是贾张氏真走上那条路，喝避子汤便是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顺着李婉君的脊背慢慢爬上来，旧时代底层市井做这种营生的妇人，大多极易染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脏病，那病症凶险，沾染上便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沉默了片刻之后，李婉君深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眉头紧紧蹙起，小声说道：“大清哥，照这么看，她这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走那条歪路了，万一往后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症，那可就太危险了，咱们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往后咱们可得离他们家的人远远的，千万要避着些。”
何大清听后重重点头，脸色十分严肃。
“嗯，婉君妹子，你说得没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往后你在家里，一定要看好两个孩子，他们年纪还小，不懂世间这些腌臜勾当。”
李婉君郑重应道：“嗯，大清哥，我心里都记牢了。”
说完，李婉君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何雨柱，放轻了语调，柔声开口吩咐：“柱子，时辰不早了，夜已经很深，你带着小楹去东厢房歇息睡觉吧，夜里关好房门。”
“嗯，娘。”何雨柱应声。
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之下，何雨柱弯腰，伸手牵住何雨楹的小手，兄弟二人脚步轻轻，走出正屋往东厢房走了去。
天上月亮被薄云遮挡，院落之中光线昏暗，只有一点点朦胧的月色洒落，何雨柱就趁着这些光线带着何雨楹回到了东厢房。
何雨柱反手就把厢房木门轻轻掩上落了门闩。
“小楹，快去你的床上睡觉。”何雨柱低声说道。
“好的，大哥。”
何雨楹乖巧应了一声，接着小短腿哒哒走到属于自己的小床边，小手解开粗布外衣，一撩被子，蜷起身子钻进被窝里面，小小的身子埋进暖和的被窝里，只露出半张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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