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妙法——『不可视』。”
年轻的参谋骑士读出了文件内容。
“用吞噬的方式与仙域核心融为一体后，爆发出以命搏命之力……厉害啊！中枢居然连这种情报都能弄到手，骑士团何愁血雾不灭？”
『窥心瞳的种族为眼魔。它拥有一颗巨大的主眼，八颗较小的副眼。窥心瞳可以通过注视和被注视，对敌人施加八种随机诅咒或赤天之罚。』
『一旦与窥心瞳对视，则必然触发赤天之罚效果。』
“赤天之罚？这是什么意思，魔修对血雾的另一种称呼吗？”
没有人回应。
他带着好奇，继续往下看去。
“进入『不可视』状态后，窥心瞳将暂时获得一缕临时赤天位格。它能对注视自己、被自己注视、与自己对视的目标降下一道赤天之罚或随机造成一次永久性的石化、失魂、散念、焚尽、溶解、畸变、夺目、封印等诅咒效果。”
参谋员额头有些冒汗。
什么叫“永久性”的诅咒效果？
看一眼就永远被封印，烧不死就一直烧下去？
这还怎么打！
“注：当非赤天眷属得知不可视效果后，立刻赋予一次随机的永恒诅咒。若是登云仙人观测此法，则会以每息九次的频率进行攻击。”
“直至目标死亡，或修为跌落至凡人为止。”
看完这段消息的同时，参谋员也化为了一滩血水。整间会议室里一个活人都没剩下，只有几具燃烧的尸体、石化的雕塑、扭曲的血肉团块。
全灭。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一阵阵血肉燃烧声与畸变怪物的嘶鸣声。
在没有《福祸论》手段的前提下，一个人、一个集体的气运是“守恒”的。此消彼长，几位领袖格外幸运，他们的部下则会格外不幸。
没有人从窥心瞳的初次袭击中幸存。
封印、夺目等相对温和的诅咒，几乎一次都没有在普通骑士身上触发过。少数几个遭到封印的“幸运儿”失去了全部修为、再也无法驾驭铠甲。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系统净化污染才勉强平息。
无论是歼灭红丝蚯、还是围杀窥心瞳……这些弱小的骑士明明没有直接参与战斗，却还是逃不过这无妄之灾，骑士团的军心开始动摇。
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在绯红的一步步的安排下，永恒骑士团与魔法少女扛下了血雾仙人灭亡前的全部反扑。那是凡人无法承受的、来自天穹的恶意。
仿佛“对抗血雾”的一切行为，铸成了某种不可饶恕的大错。
“我们的骑士团…真的还有未来吗？”
一名抱着同伴尸首的少年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
他出生在骑士城邦中，与两名发小晋升见习骑士不到一周。一名同伴莫名其妙的炸成了碎块，尸体里还有一团团死亡的红色线虫；一名同伴刚穿上盔甲，就接到了来自中枢的命令，随后在他面前瞬间被烧成了焦尸。
…那两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死了。
少年接到的最后一条命令是——立刻穿上战甲，清理畸变骑士。
他需要再次穿上见习骑士战甲，去杀死那些因身披战甲而变成怪物的同伴——没有支援、没有战术、没有补给……只有杀不完的怪物。
这已经是指挥系统第二次瘫痪了。
少年将手按在了腰带上，却迟迟没有完成变身。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街道尽头响起，一名死去的骑士被『畸变』诅咒扭曲成了嗜血的野兽。畸形的血肉不断在那具盔甲内挣扎蠕动着，它要撕开这名为铠甲的牢笼，去疯狂猎杀骑士城邦中的居民。
他眼中的绝望浇灭了战意，任由那只怪物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多么可怜啊。”
橙发修女站在最高的建筑上，以悲悯的目光注视着大地。
“蓬勃的生命被束缚在冰冷的盔甲里，强大的力量被覆盖体表的牢笼封印……真是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我这就来为你解封～”
他甩了甩手中的棱镜镰刀，瞬间切开了畸变骑士的外壳。
那怪物突破封锁后，速度与力量全都快了数倍有余。它看到韩星恋的瞬间，口中立刻嘶吼道：“光道传人！就是你谋害了我们的仙首——！！！”
它的身躯化为一道血光，直冲韩星恋而来。
旋即，这怪物就被几名埋伏在楼顶的巨镰骑士切成了碎片。
“不愧是圣女大人…即使战友变成了怪物，也维持着慈悲的心态。可你这怪物竟如此不识抬举！给我继续砍！砍碎到不能复生为止！”
夺取女王蜂能力时，韩星恋就表现出过异常的悲悯。优先拯救畸变骑士，在拥有“救世主”滤镜的圣镰军团眼中并无不妥。
圣镰军团的众人为了打造新武器，几乎没有人是着甲状态。这让他们“幸运”的躲过了第一波污染。当少数几个倒霉蛋中招后，这群连长矛都没有全部换成巨镰的“圣镰军团”立刻展开行动，并将遭遇的情况通知了韩星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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