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内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药婆从墙角拿起一盏油灯点燃,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她示意二人坐下。灯光下,孟瑶这才看清药婆的脸——布满皱纹的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刻下的印记,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塔内的四壁摆满了陈旧的木架,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古朴的瓷瓶,瓶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桌上一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火苗,将室内照得忽明忽暗。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一尊等人高的药师佛铜像,佛像神态安详,手中托着一个玉钵,钵中赫然漂浮着几片与灵泉中一模一样的桃花瓣,泛着淡淡的金光。
“坐!”药婆指了指石桌旁的蒲团,语气不容置疑。她自己则转身走向一旁的药柜,取出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茶水注入杯中,竟泛起与洞中灵泉同样的淡金色光色,香气四溢。
“丫头,你师父是不是姓苏?”药婆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孟瑶心头一震。
孟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您怎么知道?”
药婆不紧不慢地将茶杯推到二人面前,动作轻柔,与她粗犷的外表截然不同。“因为她是我女儿。”
孟瑶闻言,脸色骤变,连忙起身跪地,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原来是师祖母!晚辈孟瑶,拜见师祖母!”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神秘的药婆,竟然是师父的母亲,药王谷的末代传人。
药婆呵呵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苍凉:“起来吧,孩子。喝了这杯茶,可解你们身上的残毒。”她斟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恢复平静,继续说道:“十六年前,药王谷因拒绝为庹家炼制害人的毒药,遭到了他们的血腥围剿,满门被灭。我女儿——也就是你师父,带着部分秘籍侥幸逃了出去,而我……”她缓缓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隐隐泛着黑意,“被他们抓住,当做试药的工具,日夜承受着剧毒侵蚀的痛苦,生不如死。”
“所以您一定知道解庹家毒药的方法,对不对?”贺聪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期盼——他身上的毒,正是庹家的血煞掌所至。
药婆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孟瑶和贺聪连忙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入喉甘甜,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连日的疲惫和伤痛竟一扫而空。更神奇的是,孟瑶肩头被涂人雄抓伤的伤口,竟开始微微发痒——这是伤口愈合的征兆。
就在这时,贺聪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两人定睛一看,那黑血中竟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虫在疯狂扭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果然如此。”苏婆婆眉头微蹙,蛇头拐杖轻轻一点地面,一道微弱的气流扫过,那些黑虫瞬间化为一缕缕青烟,消失不见。“庹家这些年越发歹毒了,竟在血煞掌中掺了蛊毒,想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孟瑶骇然变色,连忙看向贺聪:“贺小弟他……”
“死不了。”苏婆婆打断她的话,从玉钵里取出一片泛着金光的桃花,轻轻揉碎,敷在贺聪的眉心,“这小子体内有药王谷的‘清毒桃花散’之力,应是喝过灵泉的水吧。只是……”她突然伸出手,掐住贺聪的手腕,指尖轻轻一搭,脸色微微一变,“你吃过白家的药?”
贺聪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讶:“前辈如何知晓?”
药婆松开手,缓缓说道:“白家的药带着一股独特的药香,与其他家族的药截然不同,老身一摸便知。白家能把他们的祖传良药给你吃,足见对你的重视与关爱。但白家的药偏向阳刚,虽能压制你体内的毒,却不能完全根除,反而会让蛊毒潜藏得更深,日后发作,后果不堪设想。”她说着,突然起身走向药柜最上层,踮起脚尖,取下一个尘封已久的紫玉匣。
当她转身时,手中捧着那个紫玉匣,神色郑重:“此乃药王谷的镇谷之宝‘药王丹’,历经十六年,如今仅剩下三粒。”她打开匣子,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充满了整个石塔,令人神清气爽,“服下此丹,可重塑经脉,彻底清除体内的蛊毒与余毒。但……”
“但什么?”孟瑶急切地问道,心中满是担忧。
“此丹药性猛烈,需以‘金针刺穴’之法引导药力入体,过程极为痛苦,施术者也将承受极大的痛楚,稍有不慎,便会气血逆行,伤及心脉。”药婆的目光落在孟瑶身上,眼神复杂,“如果两人同用金针刺穴之法,以掌心相对,可让两人的气血互换相连,相互支撑,既能减轻痛苦,又能让药力发挥到极致,起到更好的效果。”
贺聪猛地站起身,急道:“不行!我不能让孟瑶姐姐为我承受这样的痛苦!师祖母,您还是直接对我施术吧,我能撑住!”
“我愿意!”孟瑶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贺小弟是因我而中毒,我愿意陪他一起承受。请师祖母施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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