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了神力支撑，富江的身体不好也是事实。
在经历了一场好像要把自己都哭出来的大哭之后，就耗尽体力睡下了。
泉奈独自一个人坐在庭院中喝酒。
这是自重逢来，他少有没有陪睡富江的时候。
今晚的月色算不得好，星星很多，月亮也只有弯弯的一轮。
放在走廊上用来摆放酒瓶的小桌边坐下了另一人。
泉奈回头去看，坐下的是他们哥哥。
“富江睡了吗？”泉奈问他。
“嗯。”斑点头。
“不能留他一个人。”泉奈挣扎着想要起身，“他要是又做噩梦醒来发现没人会很痛苦。”
这么多年了，富江的噩梦至今没有中断过。
“一尾小鬼和水户一起守着他，我马上也要回去了。”斑稍微站起来些按下他，确定他坐下后，自己也再坐下。
泉奈当即就明白，这是斑哥放心不下他，所以来陪陪他。
“你们吵架了吗？”斑非常直接的开口询问。
泉奈点头。
“这是他第三次去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我太担心口不择言说了不好听的话让他难过了。”泉奈双手捏着小小的红色酒盏，看起来显得有些低落。
“他去见黑绝了吗？”斑又问。
泉奈点头。
“大概是黑绝把真相告诉他了吧。”斑叹了口气。
其实上次两个弟弟从黑绝那里回来，看到幼弟短暂的出现了回避他的行为，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泉奈立刻看向了斑，瞪大了双眼。
他没有开口，他不敢询问。
那是富江无论如何都要隐瞒的事情，他怕自己几句话让哥哥意识到异常。
富江是一个自我意识淡薄的人，很多时候，做很多事情，他的动力都不是自己。
泉奈一直有一种，富江就算是被某人针对杀死了，因为具备复活能力，所以都不会在意，复活也不会去找对方报仇的感觉。
但是如果杀了他的人，为了杀他牵连了他身边在意的人，那富江大概会不顾一切，连自己都可以作为代价的去报仇。
富江就是这样奇怪的存在。
所以富江拼命也要隐藏的死因，他想，大概和斑哥有关吧。
“是富江的死亡。”斑却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
泉奈眼睛瞪得更大了，哥哥居然真的知道？
泉奈坐在院子中喝酒是为了独自静静，所以没有准备第二套酒具，只有一只酒壶，和他正双手捧在掌中的酒盏。
斑直接伸出手，从他手中拿走了那只酒盏放在了小桌上，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我意识到木叶的存在不能带来和平，反而会为世界带来更高级别的战争后，与柱间决裂离开了木叶，当时唯有富江与我同行。”斑进行了一个简短的前情提要。
泉奈点头，这些事情在回到这个世界后，他已经从水户口中套出来了。
但是离开村子之后的事情富江没有主动提起，他也没有去问。
“我带着富江走了很多地方，想要看看这个世界在那个时候的真实模样……”倒满酒的斑放下了酒壶，手指放在了酒盏的边缘，轻轻的沿着盏外敞的边缘画圈，没有急着端起来。声音中也带上了些许回忆的虚幻感。“你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好。”
泉奈点头。
其实富江现在的身体也很不好，但是他比以前更能忍了，他好像有了个奇怪的能力，可以为他提供许多生命力。
他演技也很厉害，伪装得很正常。
许多时候都是泉奈突然触碰他才发现他又高热了，强令他休息才把他带出了办公室。
“出了村以后他的身体恶化得更快了，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枯瘦，痛到无法忍耐失声痛哭的时候也被我撞到了许多次。”谈起那段岁月，宇智波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那时候每天我守在他的身边都不敢睡熟，我很害怕万一醒来再听不到他的呼吸……”
泉奈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脸上的难过也明显的浮现。
他一直在说富江娇气，但是那孩子其实很能忍耐，如果不是痛到极致，才不会哭出来，更不会被哥哥发现。
“再他又一次从痛苦的昏睡中醒来后，我在他的水里放了毒药。”斑端起了那只红色的酒盏，看着其中荡起的一圈圈涟漪，看着自己映射其中的脸，“就这样亲手喂给了他。”
“富江……”泉奈右眼一道湿痕显现划过脸颊，明明是木刻的身躯，此时却真实的反应着其中灵魂的痛苦。“知道吗？”
斑看向了他，无法收起的轮回眼一圈一圈的，遮掩了大部分情感，却还是表达出了主人的悲凉。
他点头，“我当着他的面把毒倒进了碗里。”
泉奈低下头，痛苦在心中疯狂啃咬。
他在心疼弟弟，也在心疼哥哥。
富江当时的情况肯定非常糟糕了，活着的每一刻都是痛苦，否则斑哥不会动这种替他解脱的心思。
斑哥做出这样的决定得有多痛苦，要亲手送走最后一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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