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书籍,全是凌尘的书,书桌上的笔墨纸砚,还有角落里那个铁皮箱子,甚至不少小物件,都是凌尘从前用的。
这间寝屋,四处都是凌尘的影子。
他脸色一点一点的阴沉至极,手都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回头,目光森然的盯着那张还在安然沉睡的可恶的小脸,堵得他肺都要炸了。
月瑶原本睡的正香甜,昨夜被凌骁折腾了一宿,上午根本没睡多久就赶着起床去待客,好容易回来,她累的沾床就睡着了。
可睡着睡着,忽然感觉浑身发寒。
她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还是有些冷,如今正是冬日,外头还下着大雪,的确冷,但屋里有地龙,还烧着暖炉,应该不至于这么冷才是。
但那冷飕飕的风像是往她身上钻,冻得她一个哆嗦,清醒过来。
一睁眼,忽然对上一双阴冷又森然的眸子,像是万年寒窑。
她睫毛轻颤,一下子睁开眼,然后又有些恼怒的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他点漆的眸子压制着汹涌的暗流,看着她的眸光泛着丝丝刺骨的森寒,语气却平静的诡异:“顺路来看看你,怎么醒了?”
她看着他一双几乎望不到底的漆眸,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她隐隐警惕,害怕他又突然发疯,语气也谨慎了许多:“有点冷。”
他拉了拉她身上的锦被:“一会儿让下人再添点炭火。”
她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撑着身子坐起来:“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进我的寝院?”
他眸底又添了几分凉意:“我不能来?”
“让人看到怎么办?!”她也有些恼了。
他微微一怔,眸光忽然闪烁一下。
她不是因为凌尘才不喜欢他来这,她只是担心被人看到。
这话乍一听,倒像是她已经在心里默许了和他的私情。
方才还堵在胸腔里的那团怒火,忽然之间便消散了干净。
他唇角微扬,眼里荡出和暖的笑来,难得听话:“嗯,我以后不随便来。”
月瑶呆了一呆,他这猝不及防的情绪转变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竟然在凌骁的脸上,看到了乖巧?
她被脑子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一跳,再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眼眸,顿时浑身寒毛都战栗起来了。
她警惕的看着他:“我睡了。”
“那你睡吧,我一会儿就走。”他温声道。
她直接翻了个身卷进被子里,再不看他一眼。
他便坐在床边,看着她身后柔软的发,也没生气,只动作轻柔的给她盖好被子。
他语气随意的开口:“宫中赐的年礼里有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我让人拿来给你用好不好?”
她闷在被子里,根本不想和他多说:“随你。”
他唇角荡出笑来,眸中的冰雪早已消融,此刻温润如春,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那我回头让剑霜送来。”
他也没再久留,起身,缓步离开,心情愉悦。
她没拒绝他送的笔墨砚台,也并没有不舍得代替凌尘的旧物,她心里有他。
他拉开门出去,春儿和剑霜还守在外面,忙行礼:“侯爷。”
他转头看向春儿:“屋里有些冷,再添些炭火。”
春儿忙应下:“是。”
“她畏寒,伺候好夫人。”
春儿有些发愣,她当然知道夫人畏寒,这屋里不单有地龙,还放了两个暖炉,屋内暖和的如春日一般,哪里冷?
她也不敢反驳:“是。”
屋内,月瑶听到他走出房间,这才从被窝里冒出埋了一半的脑袋,翻了个身,转头看过去,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她拧着眉,有些莫名其妙。
他突然阴着脸来,又突然心情愉悦的离开,阴晴不定的,他情绪简直越来越变化无常!
到底谁在说他处变不惊稳重如山?
房门再次被推开,她立即翻了个身回去,重新埋进被子里。
却是春儿蹑手蹑脚的进来,给暖炉又添了几块红罗炭,又悄悄的退下。
屋内暖呼呼的热气烘起来,突然又热的她浑身发燥,一张瓷白的小脸此刻都被烘的红彤彤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她实在撑不住困意,沉沉的闭上眼,然后一脚踢开了他刚刚盖好的被子。
这个新年过的难得安逸。
休整了一日,她精神就好了,年节里每日都有宾客登门,她便陪着老夫人待客,凌骁只在家歇了三日,便又忙碌起来,似乎是为了尽快审结莲花教的案子。
如此一来,她和他倒是也错开了,虽说每日清早去老夫人那里请安还是会碰上,但他安分许多,也没有再随便进她的寝院,月瑶难得自在了几日。
等到年过完,二月月初,京中又有一桩大事。
六皇子献王大婚。
凌骁虽说是太子的人,但毕竟六皇子也是皇家子弟,六皇子大婚,太子作为兄长都得亲临,凌家自然也得去,面子功夫还是得做的。
这日清晨,月瑶早早起来,春儿照例给她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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