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看了几秒,然后,很浅地摇了摇头。那不是一个否定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极其温柔的纠正。
就在远处港区钟楼传来第一声沉重而悠远的的鸣响。
“当——”
宣告新旧之年交替的刹那,他清晰而平稳地,将她留下的句子,重新排列,注入了截然不同的灵魂:
“就算死去,”他的声音和着钟声的余韵,不高,却穿透了柴火的噼啪,“也要随风飘起,结成漫漫长烟。”
“当——”
“当——”
“当——……”
钟声连绵,一声接着一声,庄重地填满整个房间,涌入街道,响彻港区的夜空。
春云猛的抬头,樱粉色的瞳孔在炉火映照下微微收缩,里面清晰倒映着指挥官平静的容颜。
死去……也要……?
不是终结后的被动飘零,而是纵使结局注定,依然选择在消散的形态中,保有“扬起”的姿态,甚至去“结成”某种可被眺望的轨迹。
漫漫长烟……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斩向建御雷时,那将自己全部存在押上的、逆风而起的决绝;
想起了在绝望的战场上,同伴为她点燃的、指引生路的烟幕;
想起了洛林深夜留在她桌上的、那支错过花期却依旧坚持绽尽的晚樱。
甚至想起了更早、更早以前,在无数轮回的黑暗里,那始终未曾彻底湮灭的、想要“存在”的微弱执念。
那或许不是烟。
那是火燃烧过的证据;
是生命挣扎过的痕迹。
是哪怕归于寂灭,也要在消失前,于天空这幅巨大的画布上,用力画下的最后一笔。
钟声还在响着,一声声,像是叩击在心上。
将旧的一年折叠、压实,塞进记忆阁楼最深的抽屉。
十二下。
时间被对折了十二次,我们坐在最新鲜的那道折痕里。
钟声还在回荡,庄严地送走旧的年月,迎来新的、铺满未知之雪的时光。
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壁上,巨大、模糊、随着火光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跋涉。
窗外,新雪寂然飘落,覆盖旧的足迹,也覆盖通往远方的、一切道路的痕迹。
而她和他,静静坐在这温暖的“县境”之内。隧道已在身后,雪国的长夜,正以另一种方式,徐徐展开在眼前。
喜欢身为指挥官的我绝不遇见重女舰娘请大家收藏:(m.zjsw.org)身为指挥官的我绝不遇见重女舰娘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