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逆子！”
裴明建骂了一句，却没法阻止裴渡，皇上都偏向裴渡那边，同意了他这个想法。
看着女儿的牌位被抱出来，俞老太公眼角含泪。
“咱们回家。”
俞老太公看着裴明建，当初同意女儿嫁给裴明建，真是他做过最后悔的决定，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韩月茹的存在，他女儿又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裴渡心中的悲伤不比俞老太公少，沈含玉跟在他们后面，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日的天气很好，以后也会更好的。
走出郡公府，裴渡长舒了一口气。
“你先回去，我要去一趟外祖家安置好阿娘，路上注意安全。”
沈含玉点头，这时候裴渡的确需要稍微安静一下。
“你也照顾好自己。”
说完，沈含玉上了马车，她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御书房，李建圭处理完政事，疲乏地捏了捏眉心。
“人带来了吗？”
太监总管招了招手，外面立马有人按着一个人来了。
周成业今早就被人从大理寺带了出来，他还以为是太子或者是怀姜公主的人，万万没想到一睁眼看到的是皇上。
李建圭睨了他一眼，“周成业，方城人氏，双亲只剩下一个老娘，成亲后育有一子，一年前，你身边的亲人突然一下子都消失，然后你就到了东宫去，后来去了怀姜公主的府邸。”
李建圭每说一句，周成业身体都抖一下。
“放眼整个大雍，没有比朕更有权力的人，周成业，你若是愿意吐露实情，朕或许还能帮帮你。”
接风宴上发生的事情李建圭也不是傻子，知道李怀姜在暗示他，和李璟有关系，甚至于这个周成业都可能是李璟的人。
为了李怀姜，也是为了李璟，李建圭都要把这件事给弄清楚。
所以周成业的事情他没让任何人插手，而是自己亲自审问。
太监总管上前：“你若是家中亲人受人掣肘，只要愿意说出实情，皇上就能保全你的家人，孰轻孰重，你该分得清的，不然也不会在被抓走的时候怎么都不把人供出来。”
李建圭也不着急，就安安静静等周成业交代，只要周成业拎得清，就该知道投靠谁。
周成业抿唇，的确找皇上是最好的选择，而且皇上都开口了。
“我……草民愿意交代。”
李建圭有了些精神，听听周成业是怎么说的。
“草民的亲人都在太子殿下那边。”
只这一句话，就确定了周成业是李璟的人。
“他都让你做了些什么？”
周成业咽了口唾沫：“一年前草民进了东宫，一直没什么别的事情，是后来殿下让草民照料怀姜公主的病情。”
“他让你在怀姜公主的药上动手脚，想要害死怀姜公主是不是？”
周成业点头又摇头：“不，殿下没说要害死怀姜公主，只说让怀姜公主一直体弱就好，我用了那些药，但没法保证不害性命。”
李建圭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李璟也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如今也会对自己的妹妹动手。
“怀姜公主先前那个医师出事是不是太子做的？”
“这个草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接了命令去给怀姜公主看病，别的就不清楚了。”
“太子让你们替他做事，都会用亲人做要挟吗？”
周成业低下头：“草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我是这样的。”
越问李建圭就越寒心，李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太监总管低声问：“要召太子殿下来吗？”
“不急，你带着周成业，领朕的旨意去把周成业的家人接出来，剩下的，就让李璟自己过来和朕说吧。”
周成业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可以把家人给接回来了。
太监总管带着人到东宫，李璟才收到消息。
“怎么会这样。”
李璟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到李建圭对这件事这么重视。
“殿下，这可瞒不住了，该怎么办？”
太监总管已经带着人快到门口了，李璟起身，“把周成业的亲人给带过来，收拾一下，准备去皇宫向父皇请罪。”
赵瑜很担心李璟能不能安全回来，李璟让她放心，李建圭不会杀了他的。
太监总管客客气气地和李璟说话。
“殿下，奴才奉了皇上旨意，请殿下将周成业的家人放出去。”
周成业被人押在后面，他不敢抬头看李璟。
“行，我这就让人放了。”
李璟早就准备好了，把周成业的家人放出来。
周成业看见自己的妻儿和阿娘，不由得哽咽了一下。
“成业。”老妇人上前，想要去碰一碰周成业，却被人拦住不让靠近。
“阿娘，你先带着他们回去，找个地方好好生活。”
周成业自己是没法回去了，还不知道会判多久。
老妇人看了眼这边过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她只能带着人先走，不管怎么样，命是保住了。
“我要进宫去见父皇。”
太监总管笑眯眯地说好。
李璟让赵瑜处理好东宫的事情，他就往皇宫去请罪了。
“去皇宫了？”李怀姜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还不知道御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总管带着周成业到了东宫，在门外有人瞧见了，肯定是出事了。”
李怀姜很是意外，“这周成业难不成把李璟交代出来了？”
李建圭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李璟这一次要是不好好解释，下场可不会太好。
“多半是，不然太子也不会急匆匆往皇宫去。”
李怀姜倒是想去皇宫瞧瞧了，可李建圭没有传召，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盯着点，看李璟能不能从皇宫出来。”
因为不知道李建圭查到了多少，而且李怀姜也能猜到周成业只是个小角色，没法撼动李璟的地位，只要李璟有恰当的理由，就可以成功脱身。
“殿下，这一次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而且是不是也说明皇上心里还是在乎您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调查一番。”
李怀姜扯了扯唇角，现在在乎有什么用，他当时若能多在乎一些皇兄就好了，要是能仔细查皇兄的事情，皇兄哪里会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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