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在偏殿处理好伤口，王皇后和李怀姜走进去。
王皇后一脸担心：“你这孩子，险些把我吓死，那些人都没你冲的快。”
看见李晟出现在最前面和李璟对上的时候，王皇后心里不是一番滋味。
若是没有郦州那些事情，李晟哪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晟笑了笑：“母后，我也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并非如传言中一般。”
李怀姜接过话茬：“姜风晓与赵万福他们都还活着，为皇兄洗清污名应当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于戚尽心尽力保下那几个人，要是那几个人都死了，虽说李璟已经伏法，可也会让李晟一直背负着郦州那件事。
李晟明白：“明日我就去找于大人。”
大理寺被破坏得干净，先前弄得那些东西都得重新再做一份，但一月之余应该可以弄好。
姜风晓换了个地方待着，他已经知道李璟被抓了，李璟图谋许久如今是这样的结局。
正在想着，于戚已经走了进来。
“现在你可打算说了？”
姜风晓抬头：“我什么都不害怕了，你们技高一筹，我原本怕自己把李璟交代出去，会死的极为凄惨，如今倒是不一样了。”
姜风晓是赵万福的养子，对李璟的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但是现在李璟再无翻身的可能，他自然也愿意交代这一桩旧事。
但在交代之前，姜风晓还是问了一句：“若我说了，可否请大皇子为我求情，免我死罪？”
于戚蹙眉，但还是说自己先问一问李晟。
这件事他不能替李晟做主，于戚转身，先去了李晟那边。
而赵万福已经定罪，不日便要问斩。
李晟听完之后，想了想。
“你且先答应他。”
至于后面如何，可就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李晟是不打算保下姜风晓的，可现在还需要他的证词。
于戚明白了李晟的意思：“臣这就去办，一月之内，一定将此事了结。”
李晟信他，许诺待自己空出手来也会过去瞧瞧。
姜风晓得了承诺，就把自己知晓的全都说了出来。
于戚听完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李璟和赵万福都没有放弃要杀他。
这人若是早点说出来，李璟连谋反的机会都没有。
李怀姜在一侧听姜风晓说，然后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她心中五味杂陈，权力可真是个恐怖的东西，从前李晟在皇宫时，李璟待她也很温和。
在权力熏陶之下，终究变得面目全非。
“怀姜公主。”
来顺走过来，福了福身。
“你不在父皇身边伺候着，怎么来这里了？”
来顺低眉顺眼地回答：“皇上请公主入宫一趟，公主大喜啊。”
“大喜？”
她能有什么喜事？
“公主入宫便知晓了。”
李怀姜带着满腹疑惑回去，李建圭看她过来，招了招手。
“你觉得瑾瑜二字如何？”
李怀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李建圭在为她挑选封号。
瑾瑜二字，的确是极好的寓意了。
“挺好的。”
李建圭已拟好旨意，就用瑾瑜二字做封号了。
李怀姜看着这道圣旨，她知道李建圭的意思，亏欠这么多年，是想要慢慢弥补。
李晟那边事情还未了结，待到事情结束，李建圭打算立李晟为太子。
时隔这么多年，也终于步入正轨。
父女俩相视一笑，王皇后在殿外瞧着，安心地回去。
沈含玉去找了许多地方，都不曾发现有沈言之尸身的踪迹。
当年李璟让人处理，估计是毁掉之后扔在了哪一处，不会留下痕迹。
沈含玉苦寻无果，派出去的人都给了否认的回答。
她又去了一趟牢中，李璟枯坐在那里，看到沈含玉，脸上有着一些愤怒。
“你还真是不死心。”知道是沈含玉打开了城门，李璟对她很是厌恶，“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
“你将我阿耶的尸身放在了哪里？”
沈含玉只执着这一件事，若是从李璟这边都获得不了信息，那也只能立个衣冠冢了。
李璟靠着墙壁回她：“我怎么可能留下他的尸身。”
“我只问丢在了哪里。”
哪怕只找到了白骨，沈含玉也能安心。
李璟对她残忍地笑了笑：“自然是挫骨扬灰。”
他做事谨慎，沈言之查到了他的事情，他让赵瑜处理掉沈言之，可却留了些破绽，怕被人发现，李璟还是再派人到那边去解决了他。
挫骨扬灰，他也没有描述错，因为他的人就是那样做的。
一把火烧掉，烧不掉的部分就丢到了海里，自此就再也没人察觉了。
主要也是李璟想不到沈含玉会去挖开她阿耶的坟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知多少人要说沈含玉。
沈含玉垂下眉睫，果然如此，与她想的差不多。
她问了丢弃的地点，李璟不愿意告诉她，还说要让她一直痛苦着。
沈含玉起身离开，去见了梁芳荣一面。
如今事情结束，也可以告诉给梁芳荣了。
梁芳荣知道沈含玉宅子起火，一直担心她，可母女间有了隔阂，她只能差人去问问，没敢亲自过去。
今日沈含玉亲自登门，实在是让梁芳荣有些意外。
“我过来，是想说一说阿耶的事情。”
沈含玉将沈言之的事情告诉给梁芳荣，梁芳荣大惊失色，她知道沈含玉不会骗她。
“这……”梁芳荣险些没站稳，“怎么会是这样，你阿耶那样好的人，到最后竟连一具尸骨都不曾留下。”
梁芳荣落下一行泪，她与沈言之是有感情的，所以那时才会不顾老太太阻拦嫁过去。
如今听闻他死的这样不明不白，还被挫骨扬灰，顿时伤心不已。
“难为你因为这件事掺和到那里面，你这孩子，如今真的是什么都不与我说了。”
梁芳荣心中哀戚，沈含玉真的与她越来越生分了。
沈含玉倒是没什么表情：“此事太过危险，阿娘，我打算为阿耶立个衣冠冢。”
梁芳荣点头：“那是自然。”
母女俩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这件事，结束之后，梁芳荣想留下她，但沈含玉还是摇了摇头回去了。
与此同时，边关那处也终于传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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