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旁边的妇人哭道,“郎中说是热毒,开了药也没用。我们去镇上的‘回春堂’买药膏,李掌柜说这是‘仙膏’,一抹就好,结果买回去,孩子们的疹子全变成这样了!”
孙传庭听得火起,攥着镰刀的手青筋暴起:“回春堂的李狗子?他前年就因为卖假药被官府罚过,怎么还敢害人?”
洪承畴提着药箱从里面跑出来,他早年学过些医理,拿出银针给婴儿扎了几针,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是药膏有问题!这里面掺了汞,看着能暂时压下去,实则毒得很,孩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汞?”朱由检猛地站起身,“那是毒药!他敢往孩子用的药膏里掺这个?”
正说着,回春堂的伙计提着药箱经过,见了这阵仗转身就跑。孙传庭眼疾手快,扔出镰刀削掉他的草帽:“站住!你家掌柜呢?”
伙计吓得腿软,结结巴巴道:“掌……掌柜在药铺里算账,说……说这批药膏卖得好,要再进些货……”
“进货?”朱由检冷笑,“带我们去看看,他进的是什么‘好货’。”
一行人跟着伙计往回春堂走,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药铺后院堆着十几个麻袋,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地上还散落着些碎玻璃,沾着黑褐色的膏体。
“这是什么?”洪承畴抓起一把粉末闻了闻,脸色骤变,“是升汞!提炼水银剩下的废料,剧毒!他就是用这东西做的药膏!”
李掌柜从里屋跑出来,见了朱由检还想装傻:“陛下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少废话!”孙传庭一脚踹翻他的算盘,“你用升汞做药膏,害了多少孩子?”
李掌柜脸色煞白,扑通跪下:“陛下饶命!是……是有人卖给我的,说这东西做药膏见效快,我一时糊涂……”
“谁卖给你的?”朱由检盯着他,“把进货的账本交出来。”
李掌柜还想藏,洪承畴已经冲进内屋,翻出几本染着药味的账册,上面记着“汞粉十斤,银二十两”“小儿药膏百盒,银五十两”,进货人一栏写着“王记货栈”。
“王记货栈?”杨嗣昌皱眉,“那是兵部员外郎王瑾家的产业,专做药材生意。”
“又是个当官的亲戚?”朱由检把账册扔在李掌柜脸上,“孙传庭,把他捆了,查抄药铺,所有假药全部销毁。洪承畴,你带人去王记货栈,看看还有多少升汞,抓拿管事。杨嗣昌,去请太医院院判,让他带着最好的药材来工坊,给孩子们治病。”
李掌柜哭喊着求饶,说王瑾给了他不少好处,让他帮忙销货。孙传庭懒得听,直接用布堵住他的嘴,拖进后堂。
太医院院判来得很快,带着十几个医官,背着药箱围着孩子们忙碌。院判给婴儿敷上草药,又开了方子:“陛下放心,这毒虽烈,但发现得不算太晚,用解毒的草药敷洗,再喝些排毒的汤药,慢慢能好。只是这些孩子底子弱,得好好调养。”
妇女们见孩子的哭声渐渐响亮,都红了眼,有个婆婆非要给朱由检磕头,说他是孩子们的再生父母。朱由检扶起她,让王承恩在工坊腾出几间屋子,让孩子们住下,方便医官照看,又让周显的儿子去麦场告诉村民,谁家里有孩子生了疹子,都可以来工坊免费治病。
洪承畴从王记货栈回来时,押着个肥头大耳的管事,还拉了十几车假药,有治咳嗽的、治腹泻的,全是用劣质药材甚至废料做的。“陛下,这货栈里藏了半吨升汞,还查出王瑾的亲笔信,让管事‘多制小儿药膏,利厚’!”
正说着,杨嗣昌带着王瑾来了。王瑾穿着官服,昂首挺胸,见了朱由检也不跪拜:“陛下,不过是些药材生意,何必动这么大干戈?”
“动干戈?”朱由检指着那些哭泣的孩子,“用剧毒做药膏,卖给孩子,这叫‘些些生意’?王瑾,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瑾脸色一变,却仍嘴硬:“陛下无凭无据,怎能诬陷朝廷命官?”
“无凭无据?”洪承畴扔出王瑾的亲笔信,“这上面的字,你敢说不是你写的?李掌柜已经招供,你分给他三成利润,让他专门给孩子用升汞药膏!”
王瑾看着信纸,手开始发抖,却还想狡辩:“这是伪造的……”
“伪造?”孙传庭押着王记货栈的账房进来,账房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大人,这是货栈的总账,上面记着给王大人送了五千两银子,还有他亲笔签的收条!”
王瑾彻底瘫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孩子们在医官的照料下渐渐好转,有个大点的孩子指着朱慈炤手里的麦秸哨子,眼里有了光。朱慈炤赶紧把哨子递给他,孩子吹着哨子,虽然不成调,却笑得露出了豁牙。
傍晚时,顺天府尹来押人,见了满地的假药和哭泣的孩子,气得直骂:“这些败类!连孩子都害!”他向朱由检保证,一定重判李掌柜和王瑾,还要彻查京城所有药铺,绝不放过一个卖假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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