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努力描述着“看”到的破碎画面:“他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身体……化成了很庞大的虚影……对着深处……吐出了一口什么东西,黑金色的,看不真切,融进混沌里了……接着,他回头,好像……好像朝我们这个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那眼神,我描述不出来……”
蓝莓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然后,他就……直接撕裂了空间,不是强行打破世界壁垒,更像是……借助了某种早就存在的、隐蔽的通道或者坐标,离开了。通道的气息……很古老,很遥远,我完全无法追踪……”
每一个信息,都像重锤敲在幻曜辰心头。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收紧。
“他留下了什么?在混沌深处?” 幻曜辰追问,声音低沉。
“看不清……那团黑金色的东西,融进混沌就消失了,气息完全内敛,我的‘复刻’捕捉不到具体形态和位置……” 蓝莓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老大,我只能看到这些……”
幻曜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但更深处是化不开的凝重。
“不,你做得很好,蓝莓。谢谢!快去休息吧!”
他拍了拍蓝莓的肩膀,一股精纯的星辰之力渡过去,缓解了他精神力的透支。
然后,不等蓝莓再说什么,幻曜辰的身影已然再次从原地消失。
(我必须再去看看!)
永恒世界最深处,幻曜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幻老消失的地方。
这一次,他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寻找。
他金色的瞳孔彻底化为冰冷的竖瞳,属于永恒世界之主的权能被全力调动。
无形的意志扫过每一寸混沌,分析着每一丝能量残留,追溯着幻老最后留下的、除了蓝莓回溯到的画面之外的、任何细微的痕迹。
“黑金色的东西……融进混沌……” 幻曜辰低声自语,指尖星光凝聚,开始以特定的频率和方式,震荡周围的混沌能量。
既然是有意留下,既然融于混沌,既然幻老离开前看向这边的眼神带着嘱托……那么,这样东西,一定是留给他的,一定是需要他以特定方式,或者达到某种条件,才能触发的!
“出来!”
幻曜辰低喝一声,周身星光猛然爆发,如同潮水般冲入混沌,却不是破坏,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共鸣频率,试图唤醒、或者吸引那被幻老刻意隐藏起来的东西。
混沌剧烈翻腾,仿佛在抵抗,又仿佛在呼应。
终于,在某个频率达到微妙契合点的瞬间——
混沌深处,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金色光芒,如同沉睡中被唤醒的萤火,缓缓亮起。
紧接着,那点光芒迅速扩大,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形态、介于实质与虚幻之间的黑金色光团,静静漂浮到幻曜辰面前。
光团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散发出幻曜辰无比熟悉的、属于幻老的气息,但那气息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沧桑与……沉重。
幻曜辰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触碰向那团黑金色的光芒。
就在他指尖触及光团的刹那——
嗡!
光芒大盛!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伴随着幻老那熟悉又带着一丝疲惫与急切的、断断续续的神念声音,猛地冲入他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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