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帝立在虚无的尽头,脚下是碎裂的星屑,头顶是倒悬的银河。
风不是风,是时间漏尽的回声,一吹,便掀起他早已冷却的血。
而圆神来的时候,宇宙像被一只温柔的手重新折成纸鹤。
她的粉发浮起,发带上的白蝶振翅,每一次拍动都撒下一片柔软的极光。
那光落在荒天帝的脸上,像雪,又像遗忘。
“你是谁?”
荒天帝冷眉一挑,沉声问道。
他的声带摩擦,像锈铁刮过玻璃。
“我是鹿目圆。”
她笑,瞳孔里浮起淡金的月晕。
那一圈光把荒天帝钉在原地,原来神也会用人类的笑,来掩饰身为主宰的悲悯。
“现在,我已成为宇宙的法则哦。”
“法则?”
荒天帝咀嚼这个词,舌尖尝到铁锈,原来自己一路斩天斩道,斩到最后,要面对的竟是一句轻飘飘的“法则”。
此时,只见发丝掠过荒天帝的眼角,像黑夜甩出的鞭子,他听见自己冷笑:“没听说过。既敢来此,想必有些手段,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而此时,只见星尘在圆神背后列队,像等候检阅的殉道者。
随即,她抬手间,指尖捏住一粒光,像捏住一颗将爆未爆的泪。
“我只是普通的魔法少女……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挑战我,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战斗。”
“普通的?她居然说普通的?”
荒天帝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裂缝里涌出滚沸的耻与怒。
那愤怒一路烧上眼眶,把倒悬的银河都烤得弯曲。
“不行,必须战斗。”
此时,荒天帝的声音像绷到极限的弦,“让我看看成为圆神的你,如今有多强大,出招吧。”
圆神听了,不由叹息。
那叹息像一片羽毛落进井里,井壁回声悠长,撞碎荒天帝所有故作锋利的自尊。
随即,粉光升起,化作柔软的潮汐,一寸寸漫过荒天帝的脚踝。
“既然如此,那我便使出全力吧,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悔?我早已把后悔剁成肉泥,喂给沿途的孤星。”
荒天帝不再废话,回应的只是一声冷笑,随即便是抬手,结印。
“啰嗦!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我荒天帝何惧之有!”
霎时间,只见道则自其掌心奔涌,化作银白长鲸,劈开虚空朝圆神撞去。
鲸啸声里,荒天帝听见自己心脏的鼓点——咚、咚、咚——像有人在空荡的神殿里敲丧钟。
顿时,只见粉光与银鲸相撞,无声,却炸出极昼。
那一瞬,宇宙失了焦,万千星系被拉成细长的银线,又倏地缩回一点。
荒天帝睁眼,看见圆神仍站在原地,发带未乱,裙角未皱,仿佛刚才不过替她捻走肩上落花。
“看来,我得稍微认真一点了。”
说着,只见圆神一扬袖,袖口滑落一片银河。
星星们像被惊醒的鸽群,扑啦啦振翅,在她指尖旋成漩涡。
荒天帝见状,则是咬紧牙关,把喉头涌上的血腥咽回去,原来所谓神战,不过是孩子把沙盘倒扣,却叫整个帝国陪葬。
“那就看看是你的宇宙法则厉害,还是我的道则更胜一筹!”
说着,就只见荒天帝祭出全部修为,银光化作万刃,每一刃都映着其曾斩落的日月。
一时间,只见它们呼啸而去,却在圆神裙下化作温顺的溪流,绕着她白皙的脚踝旋转,像臣民吻过王座的台阶。
“在这个宇宙中,我才是主宰。”
主宰。
她又一次宣判。
荒天帝忽觉可笑,原来他踏遍万古,只为听一句早已写定的判词。
此时,他的笑声冲出喉咙,却变成嘶哑的哽咽,像被粗砾磨碎的玻璃渣,混着血一起吐出。
“主宰?笑话!我荒天帝征战万古,岂会怕你这所谓的主宰!今日,我必斩你!”
说着,就只见其引爆道则,银光炸成荆棘,根根朝圆神心口刺去。
一时间,荆棘尖端映出荒天帝扭曲的脸,那脸陌生得吓人,像被恨意重新雕刻过的石像。
然而,却见圆神的粉光化作细丝,轻轻缠上荆棘。
一触,便生根;一生根,便开花。
紧接着,银白棘刺开出粉色蔷薇,一朵朵笑得无辜又残忍。
此时,荒天帝听见圆神的声音似从花蕊深处浮起:
“你……想要斩神吗?”
“斩神又如何?我连天道都敢斩!”
此时,只听荒天帝咆哮着,声带撕裂,溅出星点血沫,血珠飘进真空,凝成赤红的冰,像一串被掐断的咒誓。
圆神听了,垂眸间,睫毛在脸颊投下极淡的阴影,像雪上落雪。
“斩神是容易的,但想要背负斩神的‘代价’,却是另一回事呢。”
代价,这个词被她轻声咬碎,吐出时却重若千钧,压得荒天帝脊椎咔嚓作响。
一时间,荒天帝恍惚看见未来——他独坐在废墟的王座,脚下是神只碎裂的面具,头顶是永昼无夜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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