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卫东望着中院的方向,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自己今天回来,怕是赶巧了。
这院子里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何大清真要是被劳改,傻柱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到时候指不定还会闹出啥乱子。
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自己还是别掺和进去为好。各家有各家的因果,自己管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李卫国还在那儿唏嘘:“这院里啊,就没安生过。我看呐,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李卫东没接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清楚,这场风波,怕是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易中海和贾东旭并排走着,快到四合院时,就觉得不对劲。
路边纳凉的街坊眼神怪怪的,有人跟他们对上视线,赶紧低下头窃窃私语。
那股子探究又带着点回避的劲儿,让人浑身不自在。
贾东旭皱着眉,碰了碰易中海的胳膊。
“师傅,这咋回事?街坊们看咱跟看啥似的。”
易中海也纳闷,他在这片住了几十年,邻里关系向来不错,从没受过这待遇。
刚好瞧见旁边坐着的老张,他走上前笑着问:“老张,今儿这是咋了?大家都跟有啥心事似的。”
老张手里的扇子顿了顿,抬头干笑两声。
“没、没啥事啊,天热,大家懒得说话呗。”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却瞟向了别处,明显是不想多说什么。
易中海心里更是犯起了嘀咕,却也不好追问,只能带着贾东旭继续往院里走。
回到四合院以后,他们发现前院里也是没有什么人。
这也让他们更加疑惑了,不明白前院的人都去了哪里。
带着疑惑,两人也是走进了中院,只不过在进入中院以后,两人都愣住了。
中院的地上乱七八糟,有好多地方都有不少的污渍。
特别是中院门口和贾家门口,显得更为突出。
有几摊污渍,由于天热的缘故也是被晒得发了馊,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这是啥?”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往地上瞥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谁家孩子这么不懂事,在院里乱拉?太不像话了!”
贾东旭也皱紧了眉,他家门口那摊尤其明显,看着就膈应。
他往自家屋门瞅了瞅,没见着母亲和媳妇的影子,心里莫名发慌:“师傅,这.....”
“先回家问问。”易中海压着火气,“不管是谁家的,赶紧弄干净,这院子还住不住人了。”
他转身往自家走,刚到门口,就见一大妈从屋里出来,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你可回来了,院里今天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院里这污渍是咋回事?”
一大妈叹了口气,往中院瞟了一眼:“还能咋回事,柱子呗。
早上跟贾张氏闹起来,急得.....急得拉裤裆里了。
当时乱哄哄的,也没人顾上收拾。”
易中海惊得眼睛都直了:“柱子?他咋能.....”
“不光这个,”一大妈压低声音,“何大清回来瞧见儿子那样,急眼了,冲进贾家把贾张氏打了,还砸了东西。
后来公安来了,把何大清带走了,贾张氏说要五千块赔偿才肯罢休.....”
易中海听得脑子嗡嗡作响,这才明白街坊们为啥用那种眼神看他们。
他们院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另一边,贾东旭快步走到自家门口,推开门就喊:“妈!淮茹!”
秦淮茹从屋里迎出来,脸色发白:“东旭,你回来了。”
“院里那是咋回事?妈呢?”贾东旭指着门口的污渍,语气带着火。
贾张氏听见儿子声音,从里屋出来,一见贾东旭就哭开了。
“东旭啊,你可回来了!妈被人欺负惨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她刻意隐去了自己先挑衅的部分,只说何大清冲进家打人砸东西,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贾东旭听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何大清?他敢打我妈?我去找他去!”
“你找不着他了,”贾张氏哭道,“他被公安抓走了!不过公安说了,只要咱不谅解,他就得去劳改!”
贾东旭猛地停下脚步,眼里冒着火:“劳改?便宜他了!还有傻柱,敢让我妈受气,我饶不了他!”
秦秦淮茹看着贾东旭,也想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她刚想开口,就被贾张氏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被贾张氏这么一瞪,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易中海在屋里坐了半天,手里的烟抽了都有好几根了。
一大妈见他在那里不停的抽烟,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导。
在易中海看来,贾东旭是他早早认定的养老指望,亲得跟亲儿子似的。
可傻柱呢,那孩子虽莽撞,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手艺好,性子直。
他心里早把傻柱当成了备选——万一东旭这边有个差池,还有傻柱那边能兜底。
可如今,这俩他都看重的晚辈,家里却闹成了这样。
何大清打了贾东旭的妈,贾张氏狮子大开口要五千块。
何大清拿不出就得去劳改,傻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环扣一环的,哪是轻易能解开的?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老婆子,你去院里弄点沙土,把那些污渍盖了清扫干净,天热,别让味儿散得满院都是。”
一大妈应了声,拿起扫帚和簸箕往外走。
易中海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朝着中院贾东旭家走去。
不管怎么说,东旭是他徒弟,他妈受了委屈,他这个当师傅的总得去看看。
再者,他也得劝劝东旭,别让他一时冲动再把事情闹大。
刚走到贾家院门口,他就听见屋里传来贾东旭的怒吼。
“五千块就想了事?门儿都没有!我妈受了那么大委屈,非得让何大清蹲劳改不可!
还有傻柱,等他回来,我非让他给我妈磕头道歉不可!”
易中海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
贾东旭见他进来,愣了一下,语气稍缓:“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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