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可那些念头就像春天里疯长的野草一样。
越是想压下去，就越是旺盛地冒出来。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像是想要把这些纷乱的念头连同手上的水珠一起甩掉似的。
可她知道，那些念头不会像水珠一样轻易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轻轻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窗外。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搓洗手里那只碗，像是要用这简单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心里那些翻涌的波澜。
同样是四合院中院这边。
易大妈在给傻柱送饭的时候，贾张氏就坐在了自家的门口。
而秦淮茹也是在水池边上洗衣服。
对于易大妈给傻柱送饭的事情，贾张氏心里边也是不太舒服。
在她看来，自家儿子贾东旭才是易中海的徒弟。
易中海家那些粮食应该都是自家的。
如今这些粮食被傻柱给吃了，这也让她无比的恼火。
秦淮茹只顾在那里洗衣服，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婆婆这丰富的表情变化。
把衣服晾好以后。
秦淮茹端着搪瓷盆刚走到自家门口，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就被贾张氏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
“淮茹，你等一下。”
秦淮茹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看见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手里摇着蒲扇，
但是她的目光却直直的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琢磨不透的神情。
她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妈，怎么了？”
贾张氏没有急着回答。
她先是朝傻柱那扇紧闭的屋门看了一眼，又偏头朝一大妈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然后她才压低声音开口：“淮茹，你说这傻柱天天待在屋里不出来，他上厕所怎么弄的？”
她问得直白，目光里却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像是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已经转了好几圈了。
秦淮茹被她问得一愣，没想到自家婆婆会突然关心起这个来。
她沉默了一下，才答道：“应该是一大妈帮着倒尿盆吧.....
我早上去倒尿盆的时候，看见过她从傻柱屋里出来。
端着个尿盆，里头.....”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足够明白了。
贾张氏听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手里的蒲扇也停了一下，像是在琢磨什么。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秦淮茹。
“你说这老易家的，到底图什么？”
她说着，又看了秦淮茹一眼。
“天天往一个光棍汉屋里跑，又喂饭又倒尿盆的，她图什么？”
她这话说得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审视和试探。
像是在等着秦淮茹给出一个答案来。
秦淮茹被她问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搪瓷盆，盆底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水渍，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妈.....人家一大妈心善，可能就是不忍心看着柱子一个人遭罪吧。”
她说完，也没有再多留，端着盆转身进了屋，像是要赶紧逃离这个问题似的。
贾张氏坐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她手里的蒲扇又摇了摇，目光依旧落在傻柱那间安静得出奇的屋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李卫东骑着摩托车终于驶进了村口。
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荫依旧浓密，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的叫着。
听见摩托车的声音，这些麻雀像是受惊了一般，扑棱棱地就飞走了。
李卫东放慢车速，沿着村里的土路一直骑到了自己爷爷奶奶家门口。
停好车，他拎着挎斗里的东西进了院子。
屋里没人，这个点儿老两口还在上工，他便先把自己带来的粮食和鱼干放进了堂屋。
又趁着屋里没人的间隙，从空间里取出两罐奶粉和几瓶罐头，一并放好。
这些奶粉和罐头是他在供销社买来备着的。
想着老人家年纪大了，喝点奶粉补补身子也好，罐头也能换换口味，不至于天天啃窝头。
他把东西放好之后，又到院子里洗了把手，搬了个小马扎在屋檐下坐下来。
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热了，但屋檐下的阴凉处还算凉快。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泥土和庄稼的气味，让他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李卫东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着远处田埂上隐隐约约的人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牛叫。
心里头那些在城里积攒的纷乱思绪像是被这村野的风吹散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钟声。
铛铛铛的响了好几声，在午后的空气里回荡开来。
李卫东知道，这是下工的信号，田里的人们该收工回来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口朝外看了一眼。
果然，田埂上已经出现了三三两两扛着农具往回走的人影。
他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爷爷奶奶和大伯的身影出现在那些人群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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