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我的姑奶奶,李无痕骂你了?”
“没。他本来气色不好……我还和他拌嘴……他给我气晕了……”
“啊?那他要不要紧啊?”
“面都见不上了,我怎么知道……”
唐灵说着就开始抽泣,林嫣生怕她哭坏了身子,赶紧安慰道:“好妹妹,别哭了。这事怨我,是我不该带你到涿州。我父亲已经议定了,明日就派一支兵马护送百姓南迁,走的青阳道,你安置好他们就别再来了,这里有我和叶寻支撑。”
“这不是长久之计啊。朝廷迟早会把他们抓去打仗的。我们一退再退,必会人地皆失。要想法子退了妖兵,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拼了,我宁死不做亡国奴……”
林嫣看她止住眼泪自说自话的魔怔样,叫道:“唐灵!你别瞎想啊,我们哪会就要亡国了。你现在就是气在头上乱说话,我带你出去转转消消气,走走走……”
……
梦行云返回原先的会合点,见属下们围着那个女活傀看,问怎么回事。难止喜回复说这小妮子在装死,大伙合计着怎么玩她。梦行云说:“人家跟你们一样,只不过是个拿人魂魄充数的残次品。李无痕手法不精,造出这么个废物。”
梦行云看那活傀还没动静,继续用言语激道:“李无痕丢下这玩意不管了,你们说,该怎么处置她。”
勿忘忧说:“四姐还在芈旅那扣着,我们拿她把四姐换回来吧。”
伪戒怒说:“就芈旅那王八蛋,断然不会拿空相思换这个废物。”
难止喜说:“得,这小丫头被咱大哥吓死了。主子,她到底是不是活傀?”
梦行云对着萨哈雅冷笑几声:“你以为有李无痕提供法力就死不掉了?我们都看得出你在装死。信不信我把你魂抽出来,叫你魂飞魄散!”
梦行云刚抬手,萨哈雅便睁眼连连求饶道:“饶命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梦行云道:“你监视我那么久,你说我该怎么饶你呢?”
“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别杀我。”
“奴婢就是奴婢,再活一世也是贱命一条。” 梦行云冷冷说:“你是怎么和李无痕联系的?”
“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我都是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有时也能看见他。都是他联系我。” 萨哈雅边说边摇头,乞求着梦行云不要杀她。
在梦行云眼里,萨哈雅就是一道透风的墙,做工不精的残次品。任何魂魄都可以进入萨哈雅的身子。比她制作的七个无魂活傀差远了。但是,既然李无痕偷工减料留下漏洞,不钻它一钻,那不就是辜负人家一片“好心”了?
“按住她。”
萨哈雅被强行按住,梦行云伸出一指点在她眉心,开始作法。
李无痕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姚文昌、春熙、苏梅、窦观止守在床边,身后都站着今日当值的,外边还有一堆伸头往屋里看的。这阵仗,李无痕还以为自己身患绝症大限将至了。
“都散了,都忙活去吧,我没事,真没事……”
苏梅最先把这话塞了回去:“还说没事。又是吐血又是昏迷的,要不是还有气息,我真以为你……你真要把我吓死了。”
窦观止接着问:“哥,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啊。门都不出,修炼也不至于这样啊,你都要走火入魔了。”
“我没有走火入魔,就是和蛊雕斗了一场而已。你们都先出去,让我静一静。你们越闹腾,我心越乱,越难休养。”
身为管家,春熙还是站在李无痕这边说话,把当值的和外面看情况的都散了。苏梅和窦观止看李无痕躺着闭目养神,也不好再说什么打扰他,留下几句劝告后跟去了归心堂。
见姚文昌迟迟不走,李无痕正要问他,春熙就说:“我们那会都在外边,多亏文昌及时发现。你当师父的,要让徒弟放心啊。” 春熙说完便慢慢退了出去。
看姚文昌低头不做声,李无痕开口道:“你吓到了?”
姚文昌点了点头,李无痕捏了捏他的脸,说:“你不用怕,我真没大碍。以前去无归寺那趟可比这凶险多了,差点把命搭在那里。”
姚文昌嘀咕道:“可刚才您都瘫在那儿了,吓死我了。”
“唉,我是被你师娘气的。叫她别去前线她偏要去,气得我……”
李无痕欲言又止在那儿愣神,姚文昌听这话觉得不对劲,于是就问:“师父,您方才不是说和蛊雕斗了一场?”
“都有都有。我今天真是不顺,诸事不宜。”
“师父,蛊雕是谁?以前没听您说过。”
“她?我提都不想提。老东西,老妖婆。人间这么乱都拜她这个妖女所赐。她要为祸人间,我偏要让她事事不遂愿。”
“是吗。那我可等着了。”
听到这一女声,李无痕猛然坐起。蛊雕梦行云的声音,怎么就凭空出现了呢?
“文昌,你听见什么声没有?”
姚文昌满头雾水,这屋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也没风吹,怎就有杂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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