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长长舒了口气，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连声赞叹：“赢了，赢了啊！”
“老夫虽不懂修炼，可乌先生实力不一般，更显得袁大人年少有为。”
他转身，看向台阶上目瞪口呆的苏姓青年，笑道：“贤侄儿，这下你可以回去了吧？”
苏景站在台阶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乌先生是他花了大人情请来的底牌，向周衍证明自己有实力驾驭能人。
可连六条妖魔之魂都被对方一招打散，再闹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苏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瞪了院中的袁飞一眼。
“乌先生，我们走。”
说罢，他上前扶住身形摇晃的乌先生，干脆利落地出了周家小院。
出了巷子口。
“好了，苏公子，您松手吧。”
乌先生满脸歉意地向苏景抱拳：
“那年轻人的功力极纯，极其专注，气劲凝练且霸道，功法又十分擅长应付围攻，确实是老夫的克星。”
“不必如此，我也没想到遇到两个硬茬子。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俩镇魔使，竟有这般本事？”
苏景咬牙切齿道：“怎么才能查一查他的底细，我不能平白吃这个亏。”
“你们苏家在镇魔司有人？”
苏景摇了摇头：“苏家和齐家同气连枝，与镇魔司不往来。先生可有其他办法？”
乌先生沉默片刻，缓缓道出三个字：“蒂香楼。”
“蒂香楼？”
苏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我想起来，早听说蒂香楼里能买卖情报，没他们查不到的消息.....不过，价格好像不便宜吧？查个人得付多少钱？”
“一万两。” 乌先生淡淡道，“镇魔司在编官员的底细，明码标价，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
苏景瞬间拔高了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雏狗，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太贵了！就查个人的来历，要一万两？我找姑父办的这差事，全下来也未必能剩一万两，实在犯不上。”
乌先生低头沉思了片刻，又道：“还有个去处，月西楼。”
“月西楼......没听说过。”苏景微微皱眉。
“月西楼，专做京城市井消息，据说他们的探子遍布城内各坊，甚至连月西楼主人都是从市井起家，查个京城官员的行踪履历，五百两就够了。”
“五百两？” 苏景眼睛一亮，随即又迟疑道：“靠谱吗？别花了钱，买回来一堆没用的废话。”
“月西楼也做了十几年生意，在京城地下也算有些名堂。那两人不是什么重要官员，查他们的消息，应该不难。” 乌先生道。
苏景当即拍板：“行，那就月西楼！五百两换个底细，划算得很。不过，先生知道地方？劳烦带我过去一趟。”
乌先生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当先而行。
苏景连忙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
周家小院里，门仆从正低头弯腰，小院中的碎砖石，扫去满地尘土。
周芊芊从厨房端来了茶水，还有为父亲熬好的苦汤药，亲自往堂屋里送去。
堂内，周衍平复了气息，他看着林白和袁飞，脸上满是歉意。
“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两位。你们上门做客，反倒遇上这种麻烦，是老夫招待不周。”
“周大人言重。”
林白笑着摆手，“此事不值一提。倒是您，莫要因为闲气伤了身子。”
袁飞也在一旁点头。
周衍叹了口气，又看向堂中展开的那幅画，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清风守拙图》，当年跟着几个同窗一同去祭拜长孙大人，曾在长孙家中见过一次。”
“没想到长孙家也没落到卖画为生了.....”
“不说这些煞风景的了。林大人，你这都往老夫这儿送第二幅画了，一幅比一幅有分量，意义重大啊。”
林白闻言，不动声色地往袁飞那边递了个眼神，嘴角微微挑了挑，示意他接话。
袁飞收到目光，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
林白心里暗叹一声，指望这木头开窍是难了。
他语气诚恳道：
“周大人说笑了。这是袁飞专门从蒂香楼里....不是，是墨影楼，挑的一幅画。”
“我这兄弟说，再珍贵的字画，也比不上您这位国之柱臣重要。能博大人一笑，便值了。”
“哈哈哈哈！”
周衍仰天大笑，也不知道是笑林白的错语，还是受用他的恭维。
他连连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啊。”
“老夫以非才叨居此官，常恐尸位素餐，要是再不舍得这一身残躯，多为百姓做点实事，于国于民，又有何益？”
“爹，又说这种话。”
一旁的周芊芊端着茶汤过来，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
她将汤药端到父亲手边，又将盛好的茶盏分到林袁面前，随口道：
“您年纪大了，也该想想退下来的事了。表哥也上门好几次了，您答应下来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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